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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字啊。”況且說。
“字有這么寫的嗎?我怎么看像畫畫啊,這是字畫,字里帶有畫意?”
況且服氣了,自己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老的是成了精的老江湖,這小的也都是人小鬼大,哪個都不好糊弄,看來以后不倍加小心真不行了。
“這個歸我了,”況毓二話不說,就開始卷起來。
“哎,妹妹,這個是給文杰一個叔叔寫的,以后我再給你寫就是。”況且急忙攔阻。
“哦,那就給你吧,我以為你寫著玩,隨后就丟了呢。我來不是要你寫字,而是要你給我畫幅牡丹圖,我要練刺繡。”
“我說妹子,你自己畫的就很好了,干嘛讓他畫。”周文杰說。
“我蘭花畫的比我哥好,牡丹就不行了。”
“可是你難道不知道……”周文杰有些曖昧地說。
“你閉嘴好不好。”況且伸手捂住他嘴。
“怎么了,你瞞得我好苦不說,連小妹也要瞞不成。”周文杰掙扎著說。
“瞞我什么?你們兩個做什么勾當(dāng)了?”
“你哥其實荷花畫得最好。”周文杰用力撥開況且的手掌,大聲說了出來。然后有一種泄漏天機的快感。
“荷花?他從沒畫過荷花啊,你騙我,騙我是小狗。”況毓用小手比劃著小狗模樣笑他。
“真的,咱們一起來看他畫荷花好不好。我說況且,你做人別太陰損好不好,小妹跟你一起從小長大的,我跟你一起讀書也有三年了,居然誰也不知道你會畫荷花,還畫的那么好,你還暗地里修煉了多少秘密武器?老實交代吧。”
況且無力說道:“我真的以前沒畫過,就是昨天瞎畫了一朵,誰知就被你那個瘋癲叔叔看上了。”
“騙鬼去吧,也就我們兩個好哄。這話你自己相信?”
況且自己當(dāng)然不相信,西洋油畫、魏碑他練得太多了,哪一樣拿出來都能震驚當(dāng)世,可是卻也離露出真相不遠(yuǎn)了。
“那就畫吧,我看看。”況毓好奇地說。
“真的不行了,你們兩個饒了我吧,剛才寫字已經(jīng)耗盡心力了,要畫也得明天。”
周文杰見他確實有些疲態(tài),雖不解寫幅字怎么如此耗心血,卻也不忍逼他了,笑道:
“明天后天都行,只是一定要讓我看著你畫,還有小妹。再不許有事瞞著我們了。”
隨后,周文杰便對況毓講述了他聽到的昨天的事,況且兩次驚才絕艷的表演,不但把他本家叔叔震呆了,連陳老夫子跟練知府都沉不住氣了,三個人在酒桌上就搶起門生來,險些大打出手。
“這可是你瞎編啊,大打出手,這事你那位叔叔或許干得出來,陳老夫子跟練大人是絕對不會的。”況且糾正道。
“我講的也不離譜吧。”
“添油加醋、大事渲染,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還敢說不離譜。”
“那也不怨我,我是聽來的,一個字都不會錯。”周文杰把添油加醋的罪責(zé)推到他哥哥身上了。
“哥,他說的是真的?別說他們,我也沒見過你畫荷花,還寫什么猛龍過江。”況毓聽得嘴都合不上了。
“你信他的。”況且哼了一聲,“不是猛龍過江,是張猛龍碑。你忘了?咱們早年路過一個地方,看到一個碑刻,我覺得好,就拓下來,練了一陣也就放棄了。”
“有這事?我怎么不記得。”況毓畢竟好騙,只是有些半信半疑。
“那時你還小,不記得很正常。”況且坦然自若地說。
況毓對哥哥自是信賴不疑,此事也就過去了。
“對了,前些日子聽說你們府上要和蘇州云家結(jié)親,是給你說親吧。”況且急忙轉(zhuǎn)移話題。
“哪里是給我說親,是給我哥。”
“哦,還聽說云家小姐也是美貌才女,配你哥倒是正好。你們兩家還是同行。可是不是說同行是冤家嗎?”
“算不上同行的,你不知道。”周文杰解釋道,“我家只是采買,云家是織布紡紗。”
“這樣一來,皇家的銀子不都讓你們兩家賺去了?”
“哪里,皇家的銀子雖然好賺,也不可能落在一家,我們家只是負(fù)責(zé)采買布料,還有專門采買瓷器的,有專門替宮里娘娘們采購脂粉的,還有專門采買金銀首飾珠寶的,多了,甚至還有一家是專門替宮里采買馬桶的。”講到本行,周文杰自是滔滔不絕。
他哥倆并不參與家族買賣,可這些事卻是聽得多了,自然耳熟能詳。
“馬桶還要專門有一家負(fù)責(zé)采買?”況毓有些不信。
“這有什么奇怪的,宮里上下幾萬人呢,馬桶得需要多少?再者說,等級又太多,馬桶也得分出各種級別的,這里的事多著呢,我一時也說不清楚。”
況且兄妹兩人也是瞠目不已。皇宮實際上只是皇上一家,卻幾乎趕上一個國家了。
況且對皇宮秘聞并無興趣,主要是要岔開周文杰的話題,引開后也就不再問了,倒是況毓對宮里娘娘的生活很是好奇,拉著周文杰問東問西,周文杰只好耐著性子,盡自己所知,一一回答,逗得況毓不時大笑。
三人正說笑著,劉媽卻走進(jìn)來,有些慌張地說:“少爺,前面來了一位什么老夫子,老爺讓你趕緊過去,還有文杰少爺也一起去。”
“老夫子?”
況且有些頭疼了,可別都趕在這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