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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雖然一直以來都是紈绔,但是正牌女友,還是有的,她的名字叫酈娜,結識的過程說起來倒是非常的搞笑,她是一個偵探發燒迷,而我之前在無聊上網的時候,把我父親失蹤的事在天涯上發了個帖子, 因為我父親的失蹤相當的詭異,就引來了幾個對刑偵有興趣網友的追蹤,她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后來是不了了之,沒有人能帶給我有用的幫助,可是之后她便聯系我想了解其中的細節,再后來加了QQ,聊天投機,我請她吃了幾頓飯,后面就順其自然的發展到現實。
所以經歷了最近的事情之后,我就想著這也算是當年那件事的繼續,便想著打電話,告訴她最新的進展。
我打的是她家里的固定電話,電話是娜娜奶奶接的,我沒有隱瞞,這老太太也一直對我父親失蹤的事非常感興趣。而且也也沒有什么可對她隱瞞的,這其中很多東西,連我們兄弟三個都想不通,更何況她奶奶一個外人。
可是當我說到我接到一封來自臺灣的信的時候,老太太似乎很激動,又很害怕,沉默了好長時間。
然后“啪”的一聲,電話掛了!
搞的我在這邊納悶至極,心道就因為我說收到了一封來自臺灣的信,老太太就失態成這個樣子?
莫非說,她知道什么?
當下我也沒仔細想,就想著改天去找娜娜的時候再詳細的問下老太太,我們知道的太少了,不能放過任何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
可是三天后,我接到了娜娜的電話。那邊是她帶著哭腔的聲音,道:
三兩,我奶奶過世了。
我暗道:我靠,不會吧,我剛還有疑點想去找老太太去了解,她這就駕鶴西去了,這么巧?難道這條線又要斷掉?
心里是這么想,但是嘴巴當然不能這么說,安慰了下娜娜,就對她道:我現在就去訂車票,最遲明天就過去。
之后我打了個電話給我大哥二哥,說我女朋友的奶奶過世了,要趕過去一趟,問他們有沒有人陪我去,他們兩個對娜娜這個弟媳婦兒相當疼愛,我大哥手頭上有事,就道:讓老二陪你去,他辦事周全,我這邊忙完,趕得上,就過去。
我們不敢耽誤,下午,就坐上了開往西安的火車趕往娜娜家。在火車上,我把跟老太太通話詭異的地方告訴了二哥,之后我們相視苦笑。
就算知道有疑點又怎樣?人都死了,難道我們還追到地府去問?
八點左右下了火車,我們直奔娜娜家,我跟二哥走進堂屋,不得不說,娜娜家的房子很漂亮,因為住的是兩個女人,面積雖然沒我的屋子大,整個的布局卻比我的豬窩強太多。
堂屋中間放了個碩大的黑漆棺材,棺材前擺著祭壇。
說到這里,不得不提一下,中原這一代有習俗,家里老人去世了,不能馬上入土下葬,要在家里停尸三天,這叫做“停靈”。
棺材要放在正堂屋,只入殮不釘口,前面擺上祭壇,至親的人來了,還可以瞻仰老人遺容,在三日后正式封棺下葬,必須要在規定的時辰起棺。抬棺人數是一定的,而且未婚的男子不能參與抬棺。這東西在《葬經》上都有明確的說法,我也從未去仔細的研究,具體是迷信還是有什么特殊的玄機,這我就說不清楚了,誰說的清?
我跟二哥一人去按照規矩上了支香。蚊子顯然是傷心過度,只是吩咐家里的保姆安排我們吃了晚飯,她要在前面招呼來人,并沒有陪我們吃。一頓飯下來,天已經大黑了,二哥閑著也無聊,便去休息了。我因為惦記著娜娜,起身去了堂屋。
對于娜娜,怎么形容呢,有一種女人,就是你一眼看過去,不驚艷,但是看的多了,卻會充滿韻味。讓人心生出保護她的感覺,五官生的很小巧,加上今天她那梨花帶淚的模樣,更加惹人憐愛心疼。
她在為奶奶守靈,偌大的屋子里,沒有開燈,只有幾個蠟燭搖曳著,透露著陰森,我走過去,跪在她旁邊,抓起一把紙錢往火盆里丟。不需要說什么,陪著她悲傷,我,只能做這么多。
不習慣氣氛的沉悶,我就找了個話題,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后來就扯到我收到的信上,娜娜似乎也來了興趣。不時的問我一些細節。我為了讓她擺脫奶奶過世的哀傷,就把事情原本的告訴她,當然,關于她奶奶的疑點,我也問了她,“我一說收到了來自臺灣的信,奶奶就激動的掛了電話,像是知道什么一樣呢,她有沒有跟你說起過什么?"
她搖頭,道:這我真不知道,而且我也是現在才知道你收到了信,她之后沒跟我提起過你曾經來過電話。
我們又聊了些其他的,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到了深夜。
紙錢燃燒的熱氣熏的我昏昏入睡,就在我不住的打盹的時候,忽然就聽到有人叫了一聲:“娜娜…”
聲音很輕,我問她:“你有沒有聽到有人叫你?”
娜娜疑惑的看著我,豎起耳朵聽了聽,聲音沒有響起,她搖了搖頭。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心想可能是我太困了,迷糊中都出現幻聽了。
當我正準備接著開口說的時候。聲音卻又響起來了,
“娜娜…”
這次我聽清楚了!我騰的下站了起來!大聲的朝四周喊:“誰!”
可是接著又沉默了,聲音又消失了!我低頭。
卻看到娜娜面色慘白,顫抖著看著我說:
“三兩。。這。。。這是我奶奶的聲音!”
“你奶奶的聲音?!”
這怎么可能!我被嚇的一個趔趄,卻不小心碰倒了棺材前的祭壇,上面的兩支蠟燭滾到地上。
火苗跳了一下,滅了!
因為我們剛才就沒開燈,失去蠟燭之后,馬上就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娜娜一下子就撲進我的懷里。一股少女的幽香鉆進鼻子,我不停的去提示自己鎮定,鎮定!感受到娜娜的顫抖,一股男人的英雄感油然而生,我咬了下舌尖。不停的提示著自己。
“趙三兩啊趙三兩,這個女孩子不是你發誓要保護的嗎…?不能害怕!要表現的像個男人!”
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暗示,讓我暫時的冷靜了下來。
可是這聲音卻又消失了,四周漆黑而安靜,只剩下我們兩個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可是忽然,聲音又響起來了!
“娜娜…”
我靠!這他媽的是什么樣一種聲音!
就像在極端干澀的喉嚨里硬生生的撕扯出來的!無端的糾結中又帶有老太太的聲音。
順著聲音忘去,我看到的東西,就算是已經知道了真相我也不敢再去回憶!
一件事情在一瞬間留下的可怕印象以致于我不愿意去相信真相!
或者說我忽略了這件事情真實的存在而大腦停留在那一瞬間我對事情的判斷!
棺材上一雙黃豆般大小的眼睛,發著慘綠慘綠的幽光!就那么直勾勾的看著我!
那雙眼睛晃動了一下。又發出了那種聲音!
“娜娜…”
我頭皮發麻,兩腿抖動的跟篩糠。精神已經接近了崩潰,我想叫,聲音卻又憋在了嗓子里,無法發出聲音,我敢說,今天是還有一個娜娜在我旁邊,如果讓我一個人在這么的環境下遇到這么一種情況,或許我已經嚇死了!
這時候,啪的一聲,堂屋里的燈亮了,我就看到棺材上一個黑影閃了一下,撞開了窗戶,消失了。
我長舒了口氣,卻再也站不住了。癱軟到了地上。
看著門口走進來的二哥,天地良心,做兄弟這么久,我從來沒有感覺他那張拉的比驢還長的臉這么和藹可親過,二哥沒理我,徑自走到娜娜奶奶的棺材前,面色凝重的盯著棺材。
我看到他的臉色很正經,也不敢吭聲,剛才的一切我還心有余悸,我還沒有從那種恐懼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我看著二哥,我們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