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墨青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咱們這就去傳令。”
張守仁冷冷一笑,從馬上跳落下來,負手在大河邊巡視查看。這時候正是黃河水枯之際,原本波濤洶涌惡lang濤天,此時卻是平滑如帶,宛如馴羊。
他大聲吆喝,招來幾個親兵,令他們以羊皮筏充氣,劃過河去。
背崽校尉可以有十個親兵,別將五人。張守仁上任之后,方達便將幾個親兵劃撥給他。原本這些親兵還很是高興,以為跟著別將,可以多撈好處。只是張守仁為人太過剛直,不但禁止普通士兵搶掠民財,對自己的親兵看管的更加嚴格。
普通士兵犯過,不過是責打軍棍,這幾個親兵若是不老實,張守仁卻是親自動手,直打的他們鼻青臉腫為止。幾次下來,眾親兵再也不敢怠慢他的軍令。只是,對他的恨意卻是與日俱增,難以消除。
此時天氣寒冷,過河時難免要被河水打濕衣物,幾個親兵不敢抗令,嘴上卻是嘀咕個不停。
張守仁并不理會他們,只是在岸邊選一高地,負手而立。看著他們將羊皮筏子充滿氣,推下河去,幾個人連滾帶爬,上了筏子,開始用臨時削好的船槳劃動,往黃河北岸劃去。
黃河畢竟是與大江齊名的大河,雖然是冬天水枯時節,卻仍是寬過普通大河十余倍,站在岸上,可以極目眺望到對岸風光,待羊皮筏子開始在河上飄流,拼力往對岸劃去,慢慢在河中變為一個不明晰的小點時,眾人這才感覺到這條大河的雄奇偉闊。
雖然都是健壯軍漢劃船,又是風平lang靜,這一來一回,也足足用了一個半時辰,待幾個親兵打著哆嗦返回時,天色已經由昏黃轉為透黑。
雖然是臨時宿營,兩隊的背崽軍卻并不敢怠慢其事。訓練有素的士兵分批行動,挖溝建壘,砍伐樹木,立鹿角、拒木,營盤柵欄,小小營盤的四周刁斗林立,燭火明亮,戒備森嚴之極。
張守仁試驗過渡河速度和危險程度后,已經返身回營,雖然這些天多次見到背崽軍宿營時的表現,卻仍是忍不住在心中贊嘆。
他的帳篷就在營地正中,待他回帳入坐,卸下盔甲,屬下的兩個隊正已經到來求見。
“兩位請坐,不必拘束。”
兩個隊正互視一眼,心道:“我哪里拘束了。”
卻不得不答道:“是,多謝別將大人。”
見他們一臉郁悶,依次在自己面前坐下,張守仁心中暗笑。這兩個隊正都是背崽老人,對自己這樣新來的別將并不買帳,只是出于軍人聽命上級的自覺,才事事請示。但是就他們內心而言,對張守仁并不信服。
“兩位隊正來此何事?”
“張將軍,聽說你命令大伙早睡,明日五更便動身。不知道有何緊急軍情,需要如此行事?”
張守仁淡然答道:“軍行過十日,除了遇到敵人零星的探馬,別無發現。軍中軍心已經不穩,若是不急尋戰機,只怕咱們未戰先亂。”
他這話極是有理。背崽軍兇悍驕狂,士氣飽滿時急速出擊邀戰,本以為最少可以追到敵人的隊尾,激戰數場。怎奈一直到了大河附近,卻仍是在不停的饒圈子,好似拉滿了的弓弦,若不射出,便要傷及自身。
見兩個隊正默然不語,張守仁又道:“蒙兀軍每兵最少三馬,決心撤退,可日行數百里而不疲憊,依我看來,蒙兀兵在十日前就由唐、鄧方向往東京方向退卻,估計這會子已經回到蒙兀草原上了。所以,依我之見,與其在這大河邊上徘徊,在敵人馬屁股后面聞他們的騷味,不如咱們直撲東京附近,看看情形究竟如何!”
此語一出,兩名隊正立時大驚失色,同聲道:“將軍,此舉太過冒險!”
“為何?蒙兀兵跑的一個不剩,還有何險?”
“將軍,東京一帶,是偽朝中心,數十萬大軍枕戈以待,縱是戰力遠下我背崽,卻也不可覷。若是身陷其中,只怕難以脫身。”
“是的,確實如此。況且,這么大的事,若是不請示方校尉,也很不妥當吧。”
張守仁冷笑道:“你們不是一向吹噓說,背崽軍天下精銳,縱是在數十萬蒙兀軍中,亦可殺入殺出,不在話下?”
兩個隊正聽聞此言,只覺張守仁蠻不講理,將平時大伙說的壯聲威,漲士氣的話拿來堵他們的嘴,卻偏偏不能反駁。
總不能和他說,那是平時胡扯,當不得真的。
見他們面皮紫漲,難堪之極。張守仁知道這兩人畢竟是職業軍人,不善言辭,此次被自己逼的無話可說,已經是大獲全勝。若是繼續逼迫下去,只怕惹急了他們,反倒是弄巧成拙。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