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墨青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守仁輕輕一笑,步下下帥座,向吳百慎笑道:“我初來乍到,竟不認識諸位將軍,還請吳將軍為我介紹。”
適才眾將到他居住的驛館迎他時,明明已經介紹過一次,此時他卻說并不相識,顯是因為適才眾將對他無禮,太過尷尬,不若裝做并不相識,重新介紹,既又保了他身為主帥的面子,又使得眾將心中感愧。
吳百慎一面心中暗贊,一面笑道:“是,末將遵令。”
然后抬手相指,將參贊使、轉運使、練兵使、中軍護軍、廂指揮使、副使,一一介紹。至于更下一級軍官,連他也叫不出名字,只得令那些軍軍自報名諱,讓張守仁知道。
“很好,大家日后就是同事,今晚就請大家全數留下,好好親近親近。”
張守仁身形較常人高大的多,在背崽軍中尚且顯示不出,此時立身在這大堂之內,到有大半的軍官個子比他矮小。他滿臉微笑,與眾軍官握手致意,拍肩寒暄,待眾人全數報了名諱后,他便又再次邀留,讓眾軍官全數留下飲宴。
吳百慎帶著笑道:“將軍初來上任,原本該咱們出錢擺酒,給將軍接風。此地粗陋,將軍已經出錢讓全軍飲宴,全軍上下均感念將軍德意。以末將看,將軍也不必在此處喝酒了,咱們大伙兒請將軍到城中最好的酒樓去痛飲一場,如何?”
他左顧右盼,等著眾人應和。卻聽中軍護軍道:“末將年老,不勝酒力,張將軍的好意心領,請恕竟不能奉陪。”
說罷,拱手向張守仁行了禮,干笑幾聲,竟然抬腳便走。
他是軍中最老資格的軍官,須發皆白,便是樞使在前,也未必鎮的住他。此時他一帶頭,其余各高級軍官亦是借口百出,紛紛告辭。
張守仁默然而立,皺著眉頭看看各軍官亂紛紛辭出,其余的中下級軍官不敢如此,卻也都是面露難色,呆立堂中。
待韓文通上前,緊盯著張守仁雙眼,向他笑道:“今日敘話不便,來日末將必定請張將軍到末將府中,痛飲幾杯。”
張守仁點頭道:“好,一定叨擾。”
待他離去,張守仁揮手令道:“各官各自回本隊,帶著兄弟們吃喝,不必陪我了。”
各將如蒙大赦,立刻辭出。
吳百慎見他意興闌珊,不禁怒道:“這樣也太無禮。別說將軍是主官,便是末將來時,他們還設宴款待,怎么今日竟然如此!”
此時堂內再無別人,張守仁打量吳百慎兩眼,見他滿臉怒色,白晢清秀的臉孔上盡是怒色,兩眼圓睜,仿似要噴出火來。
他心中一動,知道眼前這個副手,確實是真心相待。
“吳將軍,你今年多大了?”
張守仁也不回將位,只在大堂左側選了一張椅子坐下。他掩不住滿臉的疲憊,不過這短短半天的功夫,簡直累過在百萬軍中沖殺。
吳百慎一愣,皺眉答道:“末將今年三十四歲。”
張守仁點頭道:“我在十六歲從軍時,將軍曾經率三百親兵,沖入南蠻萬人陣中,攪的敵陣大亂,當即潰敗。后來,將軍又曾至凌牙城,擊敗當地土兵,剿匪平逆,立下赫赫戰功。論起資歷來,將軍比我要厲害的多了。南方軍中都稱將軍為凌牙飛虎,將軍成名時,末將還只是個小小隊正。”
吳百慎不知道他話中用意,只得干笑道:“哪里,末將的小小微功,比張將軍你差的老遠。”
張守仁嘿然一笑,向他道:“不管功勞大小,你我的情形總之大大不同。以將軍的戰功,就是在南方任一個統制官,也足抵的過了。可惜,這么多年過來,你才當了一個兵馬副使,本朝軍中,沒有背影的將軍想要升遷,委實太難。”
他見吳百慎默然不語,顯是贊同自己的意思,便又道:“我今年不過二十二歲,這個年紀,就是世家子弟,最多也只能做到校尉,或是副指揮使,輜重官,而我,襄城的貧家子弟,卻做到了禁軍兵馬使。”
話到這里,其實已經明了。吳百慎資歷遠比張守仁深厚,卻不過是他的副手,以張守仁這樣的資歷年紀,縱是有天大戰功,那些將軍們,又如何能夠心服。
吳百慎見張守仁滿臉憂色,不禁嘆道:“其實,將軍到地方為官,可能會更輕松些吧。”
張守仁苦笑一聲,心道:“你以為我想留在京中不成。若是不應了石嘉,不知道什么樣的禍事臨頭。當真怪了,不知道這石嘉為何一意要提拔我做這個主將。”
這些話,卻是萬萬不能同吳百慎講說。他腦中略一轉念,便向吳百慎笑問道:“吳將軍,聽說你在南方做戰時,勇猛之極,脾氣很是暴烈,和你的模樣大大不同。今日一見,到覺得你心思縝密,行事小心,傳言與眼見,果然不同。”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