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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樹林,快登頂是一段陡峭的路,突出的巖石因附著成片的青苔而變得滑溜,三人只得手腳并用向上爬,丁文吩咐眼睛不要往后面看,一口氣往上爬。
登到全島最高點,是一方聳起的巨巖,村里人都叫它“點將臺”。面對山后面無窮無盡的碧波,三人高聲歡呼,讓人吐盡胸中郁氣,然后席地坐著,喝口洪荒湖水,解了渴又爽心。
嘟嘟這小家伙不知從哪兒躥出來,無聲無息跳上點將臺,嚇人一跳。它的嘴巴又鼓鼓的,丁文叫它吐到掌心,一瞧是個桃核和一些不知名的果籽,摸摸它的小頭,將這些所謂種子放進口袋中。
“天啦,你又弄得一身臟兮兮,眼看你就是只土撥鼠。”丁香囔囔著,懶著去抱它,轉(zhuǎn)頭和桑木蘭說起大學(xué)中的逸事。
丁文喂給它水,沒想到它一口氣喝光,笑罵著這小家伙是貪吃的貨。嘟嘟喝下了水,又是生氣十足,跳下了點將臺,掠飛巖石間如履平地。
“雪芹姐,快看那只白色的小松鼠,真可愛呀。”接著哎唷一聲叫起,丁文三人起身探見,原來是水產(chǎn)研究所的林雪芹和游彩霞。
“喂,你們沒事吧?”丁文喊道。
“她腳崴了!”林雪芹回道,扶著游彩霞靠到一塊巖石。
這位嬌嬌女,登山的時候,有句話:走路不觀景、觀景不走動。連這都不懂的。
“你們還是回去,這坡太陡了。”
“雪芹姐,我想上去看看。喂......那位大哥拉我上去啊。”
“彩霞,咱們還是回去算了,改天再來。”林雪芹連忙勸道,剛才見沈教授都吃癟了,這人肯定不理會的。
游彩霞見丁文沒有動靜,便噘起小嘴,偶爾動到疼處而咧起嘴,一想方才受到的冷遇更不忿道:“小心眼的男人,沒見識的鄉(xiāng)下佬,我們上門幫扶來,還不是為了你......”
這小丫頭......丁文縮回的脖子卻是不去理會她。
“文子,咱們還是下去幫她個忙,免得詆毀到咱桑家塢沒有好人。”桑木蘭扯了扯丁文。
“活該讓她受罪,不好好呆在省城,卻跑到這兒來。”丁文發(fā)了牢騷,還是迅速地下到倆人所在之處。
“你先上吧,待將她拖上去。”丁文揮手打發(fā)走了林雪芹,拉起了游彩霞。
“喂喂,我不是根木頭啊。背,就背我上去。”游彩霞囔著。
背?游彩霞沒有避諱地硬纏上了丁文的后背,看來不背也得背了。
將她背上了點將臺,丁文喑嘆這活不是人干的,揮汗如雨啊,拉起衣襟隨便一擦,還在大口地喘氣。桑木蘭遞來水,讓他解了口渴之苦。
游彩霞看了景觀,倒大呼不虧。
丁文軟躺在石面上不想動,戒指滲出的絲絲涼意,游起著他的全身,所過處之處筯肉酸意頓消。桑木蘭以為他累壞,挨坐在他一側(cè),抿嘴笑道:“文子,累壞了吧?活該。”
哎,想起與房總瀟灑的時候,也是花團緊簇時,捏手捏腳捶背的都有,可謂“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最后被灌得“沉醉不知歸路”。想想還是現(xiàn)在生活過得舒心,呃,誰捏了我的鼻子,丁文睜開眼來,映入眼瞼竟是兩張笑花了的嬌臉,肇事者自然是丁香。
“丁學(xué)哥,我和彩芹姐也是從水產(chǎn)學(xué)院出來的,以后我們要常駐你們這兒了,每隔一段時間要來取水樣的。你...不會不歡迎我們吧?”游彩霞鄭重地宣布道。
呃,這么快與她們打成一片?丁香竟泄了他的底......丁文只得強顏作笑道,“歡迎哈!你們研究你們的水,我養(yǎng)我的魚,咱們互不沖突,也互不影響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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