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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守志前腳剛走,丁文父母和桑春后腳便到,三人還帶著微喘踏進房間。
“唷,媽幾天不見更年輕了......是吧,藍子。”丁文見三人面色均是不善,連聲稱贊了母親,手肘暗暗碰了身邊的桑木蘭。
“姑,臉色真的好看多了。”
丁母憋足一口氣松了,哭笑不得地上前輕捶了丁文兩下,那力道......比拍去衣服上的灰塵還輕,“小滑頭,就你口花花。”然后和桑木蘭聊起最近皺紋似少了些之類的話。
“守著大鰱魚孵卵,看來效果還不錯。水花、烏子可比得上爸的喜鵲花了。”丁文還是要解釋一番,總不能讓家里人白擔心。
桑木蘭一雙妙目如清澈雙潭,嘴角翹起微笑。丁文被看得心虛,知道自己雖有正事、到底說了謊,卻被抓了個正著,失策啊。
桑春和丁父對視一笑,苦笑搖頭。倆人同一心思:這位桑家大姐越象母親(岳母)了,連護牘、溺愛都象得一絲不差,偏偏寵愛都落在這個臭小子身上。
“姑,您瞧!今天有人送錢來了。”桑木蘭將錢遞給了丁母,說出那個閑灘承包之事。
“恁地過份,我找張鎮長去。”桑春最見不得這種事,這不明擺著欺負人么?
“舅!別......”丁文趕緊攔住了桑春,“咱們撈上了大合算。你想五個月閑灘,就是養花蟹、槍蟹之類,也只是春節前火一把,扣了成本能賺上幾個子?算了,咱們好好經營這個大池塘。”
“我也得去一趟!找張鎮長蓋章簽字,別到時大池塘經營好了,又橫來一手。”桑春打定主意要去漁澳鎮,一看表還早,漲潮時間在下午三點。
“小春,那咱們下午一起走。我們前天向學校請了假,也該得盡早趕回去。”丁父對桑春點點頭,又望向丁母,這事還得她做主。
丁母不滿地瞅了丁父一眼,卻不情愿道:“算了,還是下午一起走吧,反正下周就是中秋節假期。”
“大姐,到時由你負招集他們四個一家子回來聚聚。”桑春招呼了聲走出房間,要去催催施工進度。
回到桑春家,丁文換了身衣裳,他感覺奇怪。洪荒空間里的情況隨時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存取物異常方便,信手拈來,屋內的枕頭、被子、臟衣服放進取出,玩得不亦樂乎,他終于又發掘出另一個功能,狂喜啊......
一股熟悉香味飄進屋里,油炒姜蒜自有飄香別家的說法,丁文才發覺已三天沒進食了,餓感頓生。沒了再把玩的心思,開門而出。海蠣煮興化粉,外加一個煎蛋酟醬,丁文吃得津津有味。
丁母不看他吃相,倒端祥起丁文身上的新衣,一件淺色的長袖體裇,配上灰色的虎都西褲,那是桑木蘭從縣城買回來的。嗯,頭發有點長呢......丁母像觀賞藝術品一樣上下打量著丁文,想兒子現在有人管吃穿了,倆人也達到法定的年齡,處得不錯,琢磨著是不是把事兒給定下。成家立業,先成家后立業,她可不是晚婚晚育的擁躉。
“木蘭,三哥三嫂啥時候回來?”
桑木蘭的父親在桑姓大族里排行第三,早年沒了雙親,一直由鄰居們周濟。由于沒了管教,也算是野大的,生養了“七仙女”,他就沒了做大家業想法,現在倒活個輕松。
“姑,啥事兒?”桑木蘭面對丁母炯烔的目光,羞怯地低下頭咬著小嘴唇。
這孩子,哪來的害羞勁?丁母拉過桑木蘭的手,放在手心輕拍,“想商量你們倆的事。”
桑木蘭瞟了丁文背影一眼,抿著嘴點點頭。
丁母笑開了,似連眼角的魚尾紋都淡了許多。
“媽,你們在嘀咕什么,我先去換身衣服,然后大池塘網場看看,順便撈幾條魚帶回去。”丁文擦了嘴,拍拍屁股就走。
丁母本想喚住了丁文,他卻一溜煙出了廚房,責怪這孩子著什么急。
桑木蘭見他珍惜著自己買來的新衣,沒來由又一陣暗喜。
池塘邊的小木屋搭好了,虛掩著小木扉,面水方向還開了扇窗戶。丁文推開木扉,即聞到松樹的木香。五平方多的小屋,屋角堆著網、一些魚具和一些未用完的草料,敢情被當作貯物室了。
丁文找一個網兜,心想最好能兜條胡子魚,這魚清燉對婦女、老人最補的。趟下水,網場中的魚早驚得四散逃開,網場里水花四濺、水涌四起,熱鬧啊。
浮在上層的一般是草魚、鰱魚等,胡子魚一般深沉在水底,或有時掩在渾泥中紋絲不動。待水靜了后,丁文悄悄地將網兜伸入過腰的水中,感覺左前方兩步處有一條黑影,網了過去。果然是滑溜的胡子魚,渾水帶出一片,卻是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