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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小年輕指著桑三兒鼻梁道:“敢耍我們啊,明天將十萬禮金送到養殖場來!”
看著倆人離去后,丁文掃了眼尷尬的桑三兒。
十萬禮金,這是在賣女兒么?丁文不明白這桑三兒怎么會變化這般大,想起以前他總是調兒郎當的,對一切都看得很淡。時過境遷,象變了個人似的。
丁文不得不開口說:“桑三舅,我知道您是為藍子以后生活好,但咱們承包下了池塘,以后安穩過個日子總不成問題的。”
“是啊,爸。這池塘一年也有幾萬的收入,小文又懂得養殖技術,不怕蝕本的。”桑木蘭一旁幫腔道。
桑三兒猛地抽著煙,想必剛才丟了面子,還在氣頭上,他鄙夷地望了丁文一眼,“一年收入幾萬,還不夠人家的一頓飯,虧還好意思說得出。”
“我就這家底,明明白白,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藍子的事由她自己做主好了,誰敢強來就別怪我沖!”丁文輕拍了下桑木蘭的手,轉身出了房間,仰天長舒胸中的郁氣,想想不和這種不可理喻的人一般見識,這種人反不如那些魚苗可愛哩。
巡看了育苗室,還剩下掃尾的部分還沒完成,該找找大舅分派那幾個土工師傅來。
在村口,桑春正赤著胳膊,揚起手中的鐵鎬刨土,因為這段路面有點凸起。由他帶頭下,這幾天竟將入村的道拓寬了,筑現路基的皺形來,身后有二三十名村民忙碌個不歇。
一見到丁文來了,桑良遠遠地喊,“大頭外甥視察工地來啦!”
“小娘子,別趁機停歇。”桑二虎大聲囔起,引得眾鄉親喝笑。桑春見丁文來,朝身后吼道:“大伙都歇一下,今天爭取將這段路整平。”抹了把臉上的粗汗,提起路邊的茶壸,直接往嘴里灌。
鄉親們的勞動熱情不遜于農業學大寨哈,看來這錢出得值了。丁文看到桑良、桑二虎幾人正圍著侃笑,便將剛才的不快沖淡了許多,和眾人招呼過,來到桑春身邊。
“大舅,您這個村頭當的是身先士卒,啥時候叫土工師傅將育苗室的尾巴工程給清了?”丁文和桑春一貫直來直去,有什么就直接說出來。
“倒把這事給忘嘍,晚上叫他們趕工去。”
桑春從兜里摸出煙,趁歇抽了起來。
“老章那邊有回話了么?”
“嗯,已經說定了。我會兒忙,叫小羅多辛苦點。”
有他這樣馬大哈的投資法么?錢扔在別人手里不管不問,還好有泡泡把關著。自己想到省城一趟而不能,這魚箱中的魚苗和洪荒空間的魚都得定期照料,便心思是不是讓桑木蘭去省城代看一下,免得留在這里和她父母處僵了。
但這事暫時不能和母親或大舅他們去說,免得藍子夾在中間難做人。丁文一想起桑三兒那付嘴臉,真想臭他一頓。
“大舅,那你們忙,我先回了。這段時間,您和舅媽就到我那兒吃吧,免得忙不過來。”
桑春大大咧咧地承應下來。
丁文逛了這圈,見到鄉親們那干活的勁頭,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回到校舍時,桑三兒夫婦都離開了,卻見桑木蘭一人正躲在房間里哭,哭得眼圈紅紅的。
這是......藍子似乎從沒這樣傷心過,難道又挨了罵心里正不爽快。
丁文還沒問起緣由,桑木蘭卻撲到丁文懷中大哭了起來,“爸他得了病,需要這筆錢醫治,我,我該怎么辦呢?”
病啦?怎么看怎么不象,看來還需證實一下。
“藍子,你別凈哭著,打電話問你幾位姐姐她們知道不?或者帶著他去省城大醫院復查一下,那兒有熟人呢。”
桑木蘭打了幾位姐姐電話,都回說沒聽說過,只得到一個消息,桑父從她們那兒都拿些錢。
看那桑木蘭生氣的樣子,丁文知道桑三兒稱病八成是假的,心中越來越鄙視這個未來的岳父,連這樣的苦肉計也用到自己女兒身上,心想要稍稍懲治一下,“藍子,要不你明天帶他到省城醫院看一下,順便過問下魚莊的事情。”
“我才不想離開這兒,我走了誰為你煮飯?”
丁文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讓桑木蘭破涕為笑。她纏著丁文多叫幾次,可他硬是沒答應,說這是珍藏版的,數量有限啦。
桑木蘭也知足了,聽說桑春的夫婦也來吃飯,便象小媳婦一樣在廚房間輕快地忙碌了起來,不時看著打下手的丁文甜甜而笑,渾然將方才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