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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丁文再度睜開眼睛時,他卻見到兩張嬌艷的臉。一人滿頭銀發(fā)白眉,面色清冷,目光清靈;一人滿頭紅發(fā)赤眉,臉上總洋溢著奔放的笑容,她們倆竟是邱碧瓊與素虹玉二女。
這怎么回事?
聽懂了丁文的神情,素虹玉高興地說,風(fēng)火山所發(fā)生的一切只是一個夢,根本就是李前輩布下的一個局。丁文不信,把目光投向邱碧瓊。邱碧瓊呢喃,這或許是場夢,不過這個夢才剛剛開始。
丁文掙扎著坐了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個病房里。
“阿叔他們呢?”
“阿叔他們正在救災(zāi),昆侖山南麓發(fā)生一場里氏6.7級的地震,幸虧有了嘟嘟與小狼,這兩個小家伙立了奇功,救下不少人。‘智狼’等人全部被捕,如今在鷹巢秘密看押之中。”
丁文一聽,滿腦子頓時混亂,在風(fēng)火山所發(fā)生的全是幻覺?可審慎地一瞥邱碧瓊與素虹玉,二女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丁文怎么也不會相信這個事實(shí)。
“其實(shí),這對世人來說,的確是個夢。”邱碧瓊的神情仍舊清冷,她輕輕地說:“宇宙之中有個不屈的靈魂,這種靈魂永磨不滅,被囚禁于‘地獄之門’內(nèi),因此總想沖破那個牢籠,重獲天日。而每位青木戒的擁有者,就是它的機(jī)遇,雖然夫君孱弱,卻最終以心中的執(zhí)念讓對方敗下陣來,唯一惋惜的是,夫君沒能獲取的那個東西,我與素虹玉各自得到這個機(jī)緣。我是藉著那塊破銅鏡面,僥幸取得,而素虹玉”
“我嘛,是密宗弟子,所以不日將啟程,徒步前往藏南。當(dāng)大掘藏師準(zhǔn)備開啟那扇門的時候,我會如期而至的。”素虹玉對風(fēng)火山中的實(shí)際情形也語焉不詳。丁文聞言心下一寬,輕輕地點(diǎn)著頭,也許誠如她們所言,萬般皆由緣,但總算比藍(lán)子說得多。
數(shù)日后的一個清晨,晴,無云。
這個季節(jié)的荒原最美,給人一種粗獷而不缺乏柔美。在一碧如洗的藍(lán)天下,這里有接天連碧的草原,有不知名的小花點(diǎn)綴,宛若碧綠的海洋的浪花。荒原上聚扎著許多蒙古包,徜徉著許多馬匹
有一條路彎曲綿延向遠(yuǎn)處的雪山峻嶺,在路上行走著一人一狼。
素虹玉三步一拜,如此地一絲不茍,她的目的地是藏南祖寺。
素虹玉這回所獲甚豐,得到許多密宗失傳的典籍,其實(shí)她大可使用許多便利手段,但為了磨去心中那份魔念,甘愿踏上朝圣者之途;而小狼自愿跟隨著素虹玉,雖然一步三回頭,留連地長嚎數(shù)聲,最后還是走了。
目送出許遠(yuǎn),丁文才嘆息一聲:“咱們倆也走吧。”
這片雪域高原依舊矗立在藍(lán)天之下,依舊蒙著神秘的面紗,每年都引來大批的游客與探險者,但丁文不愿在此逗留,因?yàn)檫@片土地有著太多的神奇,知道的越多越深,心中那份敬畏越重。
開著車不快不慢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從荒涼的西域回到中原,這世界仿佛變得繁華與喧鬧,中原由來風(fēng)華物茂、人杰地靈,但真正的脊梁卻在那片亙古矗立的雪域高原。時值盛夏,燥熱的風(fēng)從車窗送了進(jìn)來,丁文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吐出,恰好播放著一首老歌。
“走在忠孝東路
閃躲在人群中
在我的內(nèi)心深處
隱瞞著一段錯誤
我在恐懼中逃避
那無名的譴責(zé)
恨我不能提起勇氣
面對一切報(bào)應(yīng)
讓生命去等候
等候下一個漂流
讓生命去等候
等候下一個傷口
走在忠孝東路
徘徊在茫然中
在我的人生路途
選擇了多少錯誤
我在睡夢中驚醒”
邱碧瓊懷抱困睡的嘟嘟,邊聽著這歌,邊輕聲呢語:“天池有駿如龍,月夜啾鳴”丁文聽了,輕拍了方向盤,一陣靜默后,忽而搖了搖頭。
鏡空不空,亦夢亦幻。
人生如歌,下一次漂流總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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