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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你最喜歡的三山玉葉。”孟清月面上掛笑,說話時,薄唇微張,像在輕歌慢誦。
孟清月朝殷羅身后四人看來,先是對著玉如意笑了笑,喚了聲:“阿玉。”轉(zhuǎn)眸看到有些羞澀的明昉時,他明顯愣了一瞬,有些遲疑,“閔姑娘?”孟清月微微皺眉看向殷羅,“你們也認(rèn)識?”
殷羅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只是舉起茶杯小口喝著。論起煮茶,她還真不如二哥。
明昉對著孟清月笑了笑,像是含苞待放的迎春,“清月公子,多謝你邀我前來。”
孟清月回以一笑,神色略微平緩,不似對殷羅笑得寵溺,而后道:“閔姑娘言重了,我還沒來得及謝你,送來的融血銀盞很管用,我的傷已然好了很多。”他向來是一個很懂得照顧別人情緒的人,即便那藥盞對他來說作用并不大,他也會在閔銀面上打著好聽的圓話。
他骨子里便是溫柔知禮的。
玉如意也湊到桌前,喝了一口茶,夸贊道:“還是二哥沏的茶好喝,郁楓那家伙,及不上二哥手藝的萬分之一。”
孟清月細(xì)細(xì)打量著池夜與聶人犀,嘴上卻在回著玉如意的話,他問:“阿楓怎么沒回來?”
“他嫌二哥你長得比他好看,自卑的不敢來見你。”玉如意笑嘻嘻的。
孟清月笑著搖頭,深知玉如意在開玩笑,不過他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而是回眸再看向面前的兩位陌生青年,“這兩位便是你們在上京的朋友嗎?”語氣很是善意。
聶人犀見身前的白袍公子周身的氣質(zhì)平和安靜,說出的話也很是中聽,先朝他笑了笑,聶人犀拱手道:“早就聽聞白綺山莊的莊主容貌出塵、性格極好,今日一見,卻比傳聞更是。”
池夜側(cè)眸望向聶人犀,他還是第一次見聶人犀夸人了,想必是對面前這孟清月印象極好才會如此,池夜慢悠悠偏頭看向孟清月,不得不說,面前這人還真是挺討人喜歡的,他不管看著誰的時候,眼里都有和善的笑意,說出來的話也是不帶棱角的,真如滿月般,皎潔溫和。
池夜又看了一眼殷羅,低了低眉,心道這兩人分明就是正反兩面,一個溫柔一個凌厲,一個面露和善一個總是諷刺,也不知道是怎么處成結(jié)拜兄妹的……
殷羅見池夜以一種鄙夷的眼神朝自己看過來,不禁皺了皺眉。
孟清月也對著方才夸贊他的聶人犀道:“你是聽閑樓聶家的少主吧,”他起了身,微微點頭表示敬意。而后他看向身著花繡龍袍的池夜,也淺笑,“不知這位公子是?”
“池夜。”池夜淡聲道,面上神色平平。
明昉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無意識的皺了皺眉,姓池?南夏皇族的姓氏,難不成面前這青袍公子,是南夏人?
“池公子這姓氏,在大梁可不常見。”孟清月朝他笑了笑,又坐回桌前,抬手示意他們都坐下,這才道:“池公子不是江湖人吧?”
池夜不急不慢不氣不惱,仍然語氣平淡:“我是名商人。”
幾人已經(jīng)習(xí)慣他這個說辭,倒是誰也沒有打岔。
坐在孟清月右側(cè)的殷羅拉了拉他的胳膊,孟清月會意,抬了手腕到她面前,笑道:“當(dāng)真好多了。”像是生怕她不信。
明昉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怪怪的。從他們進(jìn)門開始,孟清月看他們,即便笑著,可是那笑容也是得體而已,然而孟清月看殷羅的時候,卻是發(fā)自心底的親近。
殷羅面上卻沒什么特別的,她看了一眼孟清月手腕上的疤痕,運(yùn)了三根金針,豎著刺入他胳膊內(nèi)側(cè),孟清月感受到疼痛,卻顧忌到送來藥盞的閔銀在此處,硬生生壓下了即將皺起的眉頭,他又重復(fù)了一遍:“真的好多了。”孟清月抬眼看向明昉,繼續(xù)說道:“若沒有閔姑娘送來的藥盞,我恐怕還要再疼些日子呢。”
明昉見他對自己笑,微微垂頭,面上有些不明顯的紅暈,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她的心跳好快,似有小鹿亂撞般,她呼吸都能感受到——
那顆心好像不想呆在她的身體里,它想跳出來,跳到孟清月身上。明昉彎了彎嘴角,心里想著:他能對自己笑,就已經(jīng)很好了。
她打碎了方才心里的猜想,聽殷羅說,她與孟清月、玉如意自小一起長大,三人最親近也屬正常。更何況殷羅那樣熱烈勇敢的人,若是對孟清月有意,想必一定會表現(xiàn)的很明顯……
明昉看向殷羅,只見她皺著眉頭收了金針,明昉心中微動,問道:“怎么了?阿羅,還是不見好嗎?”
殷羅知道方才孟清月的話是何意,她這位良善的二哥,不愿讓別人失望,故此才隱瞞疼痛同殷羅重復(fù)那話,他是為了說給明昉聽。可殷羅方才用金針試探他的筋脈,那被一劍割傷的經(jīng)脈已如枯木,與他們離開白綺山莊時一模一樣……看來那融血銀盞也沒見效果,殷羅心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