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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周圍正在忙碌中的工人,我對郭三秋說道:“三哥,這里太吵了,要不咱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走吧,正好我也渴了。”郭三秋說著,自己已經率先往前走了起來。
我緊跟著郭三秋的身后,跟他一起往不遠處搭建的簡易平房走去。正往前走著,陳小平在后面輕輕拽了拽我,對我問道:“李翔,你這是想干什么?你想跟他聊什么?”
“什么都聊,有什么就聊什么。”我笑著說道,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陳小平站在原地撓著頭發嘟囔道:“這是什么意思?第一次見面能聊什么?”
跟著郭三秋走進一個房間,我也沒客氣,直接走到屋內僅有的一張床上坐了下來,我拉著陳陽在我旁邊坐了下來,陳小平在短暫猶豫之后也跟著坐在床上,靠在一邊瞅著我和郭三秋,也不說話。
郭三秋拿起一個杯子張嘴就喝里面的水,直到將杯子里的水全部都喝光了,郭三秋這才戀戀不舍的將水杯放下。伸手在嘴邊擦了兩下,郭三秋隨手拉過一把椅子,說道:“你們三個都坐著,我自己站著也不合適哈。”
郭三秋看上去已經有四十多歲了,可能是長期在工地干活的緣故,看上去比犀利哥還要顯得蒼老很多,在安全帽露出的鬢角能隱隱看到已經斑白的頭發。還這么年輕就已經長白發了,看來年輕的時候沒少受苦。
我笑著說道:“這是三哥的地盤,三哥你說怎么合適就怎么弄,我們哥三個是走了老遠的路走過來的,太累了,就自己找地方先坐下來了。”
“你們隨意。我是一個粗人并不講究那些。”郭三秋說著上下打量了我們幾個一番,咧嘴說道:“看你這樣子應該還是個學生吧?”
“嗯,馬上就大四了。”我如實答道,我伸手指了指身邊的陳陽和陳小平繼續說道:“我們幾個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感情非常好。”
郭三秋點點頭:“嗯,看出來了。對了,現在你們大學生也不容易,大學畢業就要找工作了,現在工作都不好找,怎么樣,你們都找到工作了嗎?”
“現在正在實習,也算是小有成就吧。”淺笑一下,我繼續說道:“三哥你別光問我們啊,你也說說你自己,我看你干這行已經有些年頭了吧?”
“那可不。”郭三秋突然間有些惆悵,嘆著氣緩緩說道:“你們這一代的命都好,我們那一代人就不行了,我初中畢業就出來跟著我父親一起到工地干活,這么多年來我什么都干過,什么都做過。”
郭三秋瞅著我抿嘴笑了,眼神有些飄渺,似乎想透過我看到他年輕時候的模樣。
“像我跟你們這么大的時候,我都已經在工地里摸爬滾打好幾年了,那時候跟現在不同,現在都分工工作,但那時候我們都是一大群人在一起干活,那時候工地里我是最小的,老人都喜歡欺負新人,重活累活大家不愿意干的活都交給我,你看我手上這塊凸出來的骨頭了沒,這就是當初抬鋼筋的時候不小心砸的,當時差點變成殘廢。不過等好了之后,我不還是繼續干活。”
郭三秋說著,苦笑兩聲,搖頭嘆息,瞅著一角回想著那些陳年往事。
順著郭三秋露出來的胳膊望去,我看到郭三秋的手腕上確實是有一塊地方是高高突出來的,就像是兩塊斷了的骨頭硬生生的拼湊到一起的,那樣子瞅著就很是慎人。渾身一顫,這這樣的傷究竟是怎樣的一種痛?我很好奇這樣的疼痛郭三秋是怎么忍過來的,而且還依舊堅持在工地里工作。
陳陽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不過忍著沒有出聲,而一邊的陳小平則是倒吸一口冷氣,閉著眼睛將頭轉向一邊,不敢再看郭三秋露出來的手臂。
在自己的回憶中回過神來的郭三秋瞅著我們三個糾結的表情,不僅沒有不開心,反而笑了:“你們都是溫室里的花朵,我勸你們還是早點回家做回你們的乖寶寶吧,等著大學畢業了,到大公司里找一份正經工作,那才是你們以后應該走的路。”
頓了一下,郭三秋繼續說道:“我現在最羨慕的就是那些朝九晚五,整天坐在辦公室里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發愁的人了,那樣的工作多輕聲,不用像我們似的整天在這吭哧吭哧的干上一天,到最后還掙不到幾個錢。”
似乎老一輩都是這種想法,郭三秋的想法跟我爸媽的想法簡直就是完全一致,如果不是知道他們并不認識,要不然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之前商量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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