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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坤心下一沉,這大鼎也要護住帝辛嗎?這時一道光芒也將他包裹了去,不止是他,清風也被光芒包裹。
被這光芒照著,喬坤沒有感覺發生什么。那光芒好似想要攝取什么,但卻什么都沒有刷下來。
喬坤的神魂穩固,又有
“易圖通變”、
“洞神天帝元變經”護魂,那光芒似乎也是無法突破。喬坤看著清風和帝辛呆滯模樣,又感覺到這光芒沒有惡意,想到什么,當下也不反抗,任由那光芒刷。
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分為兩股,真身、神魂留在外面不變,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是還有一部分意識卻隨著光芒進入到這鼎中。
那意識被一種神秘的事物包裹,進入到鼎中,喬坤便得到一股訊息,天下分為九州,由九鼎分別鎮壓,承載人道氣運。
這九鼎和天下終有歸一的時候。等到九鼎合一,鼎能發揮的威力便要超過從前。
鼎是立國的重器,是政權的化身,鼎器不壞,便源源不斷轉化、鎮壓氣運。
現在九鼎合一,要選定自己的主人。而在場的喬坤、帝辛和清風三人都符合條件,故而將他們三人的意志念頭攝入,要從中選擇一位認主。
知道這些,喬坤暗自皺眉,為何姬發不在附近?這種鼎器要交給姬發才好。
喬坤無意爭奪什么這鼎,但卻不能任由它落入清風和帝辛的手中。很快場景變化,喬坤腳下出現了一條臺階,臺階丈許寬,看著是尋常青石鋪成,兩邊沒有護欄扶手,綿綿延延,不見盡頭,卻不知有幾千幾萬重。
同時信息傳來,每前進一步,便相當于背負一人在身,身上重擔也會越來越重。
用自己關于人道的理解,人道的信念可以對抗這種壓力。最后這鼎會落入對人道理解最深的人手中。
競爭的方式是爬臺階嗎?真是老套的考驗方法,喬坤沒有動,心中忍不住吐槽。
接著在他的臺階的左方和右方又出現了兩個臺階,與他所攀登的臺階十分相似,但是方向卻呈九十度,兩個臺階都與他所攀登的臺階垂直。
清風在左邊,帝辛在右邊。喬坤發現清風和帝辛的神情也有些變化,想來也是看到了他。
兩人略有猶豫,只是向前走著,沒有動手。喬坤感覺很奇怪,他沒有邁出一步,但清風和帝辛卻沒有停留,快步行走。
只是無論清風和帝辛怎么走,都在喬坤身邊。好似再走兩步幾人就要相遇,但是無論走多少步,幾人還是這個距離,永不相遇,永不重逢。
清風、帝辛走了一段路程,喬坤還是沒有開始。隨著清風和帝辛行走,喬坤感應到他們的信念、經歷還有人道。
清風是大夏的王裔,自懂事起便被母親帶著,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母親將夏朝的歷史,夏朝的辛秘都講給他聽,給他灌輸著反商復夏、對抗仙神的觀念,他雖不明白,卻只有承受。
小小年紀便承受整個氏族的責任與犧牲。他的母親最終還是因為苦難而死去,留給他一個不懂事的弟弟。
他沒有將自己的責任,分擔給自己的弟弟。反而是將弟弟做女孩子打扮,他希望以后所有的責任都由他一個人來抗,再與他弟弟無關。
為了給他弟弟一個沒有壓抑的童年,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等到他有了一些實力,明月也已經長大,他終于撇下明月開始了自己的大業。
他為帝辛提供九鼎的線索,換取武成王的位置,終于提升實力,他沒有選擇滅商,而是選擇幫助大商,對抗仙神。
相比于大商,他更怨恨仙神。他有自己的盤算,他要代替帝辛,以人道對抗仙神。
而帝辛則又不同,他是雄才大略的君主。當他還小的時候,從他父親帝乙口中知道人族不過是仙神化劫的工具,那個時候他才十歲,卻發自內心升起一種責任感。
他對帝乙說,無論多艱難,他都要推翻仙神,讓人族重新自由,如果他做不到便交給他的兒子,兒子不行還有孫子,這是他們大商王族的責任,子子孫孫也要實現。
帝乙很欣慰,便告訴他,這是他們大商所有帝王的心愿,為此,大商已經努力了一千年。
帝辛雖然定下了目標,卻并沒有被沖昏頭腦,他表面上沒有采取什么行動。
因為他雖然憎恨著仙神,卻不想因此而將商族存亡。后來他有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們相約要一起對抗仙神。
但是帝辛他沒有想到,神仙逢一千五百年大劫,大商到他這一世就要滅亡,而他還甚至還沒有找到對抗仙神的辦法,大商這幾百年來苦苦尋找的九鼎也還沒有湊齊。
自成湯以來,每一任先王都兢兢業業,經營大商,他不能允許自己破壞這一切,不允許大商要毀在自己的手中。
于是他做了一系列的改變,一系列嚴苛暴政去改變一切,他將自己的兒子都趕走,要在與仙神戰斗的時候留下火種。
他將希望放在大劫上,放在夏禹九鼎之上。為了得到夏禹九鼎,他不得不做出讓步,和清風合作,他逼死了最好朋友的妻子和妹妹,讓他放棄武成王之位。
那個朋友黃飛虎已經沒有能力陪著他一起向前。他不覺得自己這么做錯了,若說他真做錯了什么,大概是還有對黃飛虎的友情沒有放下,沒有狠心到斬草除根。
為君者如此軟弱,大概是有些不稱職。而今九鼎合一,大商千年的目標就要達成,鼎就在前方,他要鼎定中樞,讓人道氣運永遠都有商的痕跡。
他要以全天下的人道來對抗仙道。清風與帝辛的信念都異常得堅定,或者說是偏執。
沒有修道便有這么堅實的念頭和意志,讓喬坤都有幾分動容。從某些方面看,他們真的很強。
但是從另一個方面看,他們也太過淺薄。他們得到的信息不夠全面這也還算了,喬坤不能忍受的是他們做著自私的事,卻說著解放人族的口號。
清風和帝辛或許有想要為人族的考慮,但并非是出于一種大愛,而是緣于自身的偏執,非常狹隘。
更多只是一種自我的麻醉與感動。喬坤并沒有他們一般堅實的意志,因為他和清風和帝辛的不同,他很幸福。
哪怕很小便要自己勞作養活自己和弟弟,他也依然覺得自己很幸福。并不覺得是誰對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