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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多慮了,小人所言確是實情,這事也只有小人知道,這種心思軍師自是不能對外人講的,只因軍師在太后這里時唯有小人在身邊,所以軍師思念太后之情難以宣泄時會與小人談談話,軍師當然不會明言思念之情,無非是跟我談論些在這里時的大事小情,可小人能體察出軍師想的是什么。”類似的對答,賀然教了他許多,席群一路上早已演練的聲情并茂了。在私下場合對太后自稱“小人”而非“外臣”也是賀然特意囑咐的,意在讓齊敏覺得彼此是一家人,席群并非什么使者而是家臣。
齊敏聽后良久無言,正當席群松了口氣時,猛聽太后一拍幾案,嬌斥道:“他既沒死又甚為康健,派你來做什么!他自己為何不來!”
這該如何應答賀然沒教過,席群有些傻了,任誰也不會想到太后會問這樣的話。
齊敏聽聞賀然時時想起自己,芳心潮涌,一時舉止失態,察覺后,她急忙穩定了心神,道:“我上次送去的東西他讓你帶回來了嗎?”
席群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恭恭敬敬的呈了上去。
齊敏拆開封緘,一看之下俏臉立時變了顏色,瞪著席群道:“他這是何意?!”原來齊敏送去的是一張撕碎的畫卷,那畫卷就是賀然在朝都畫完交給墨琚帶給她的,齊敏看到賀然親筆畫的與自己從相識到相親的一幕幕畫卷,心中百感交集,繼而因愛生恨,惱恨他絕情而去,情感劇烈波動之下隨手扯下一頁撕了個粉碎,怨恨稍平后又十分后悔,撕碎的那頁畫的是她在王宮別院初次戲耍賀然的情景,兩個人的形態、表情畫的極為傳神。想到一切已無法挽回,這些畫倒是極好的念想,缺這一頁甚是可惜,所以她才派人把撕碎的這頁命人送去,想讓賀然重新再畫一張,不想送回來的錦盒中依舊是撕碎的畫卷,并無新畫。
席群茫然道:“軍師未曾告知小人里面放的是什么,小人……”
齊敏皺緊眉頭,又翻看了一下錦盒確認并無他物后,盯著席群問道:“他還有何話或何物讓你帶來嗎?”
席群忙道:“有有,軍師讓小人敬稟太后:外物不足惜,唯心為貴,新作只墨跡,碎卷滴淚成。軍師說舊的總比新的好,太后如果不舍,自然知道如何救補?!?
齊敏聽后呆呆的望著錦盒內的碎卷,心中默默思量著這些話語,良久輕輕嘆了口氣,忽然她不解的望著席群問:“難道他懶得都不愿寫字了嗎?為何不寫封書信與我?”難怪她會有此一問,席群轉達的話雖隱晦,但還是能透漏出一些信息,這種話本不該讓別人轉達的,寫在書信里才是正理。
席群苦笑道:“軍師原本是有書信給太后的,可在我臨行前軍師又把書信收回去了?!?
“這是為何?”齊敏更加不解。
席群嘆了口氣,道:“軍師言道,現在太后少理朝政了,萬事還是小心些,這封書信如果落到外人手里,那不但對太后顏面有損,還會送了我的小命,可軍師實在是有許多話要對太后講,又不好讓我轉達,所以軍師讓我替他在太后面前無奈的嘆息一聲?!闭f著他還真做出無奈且愁苦不甘的神態,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齊敏的芳心隨著那一聲嘆息不由顫了一下,仿佛聽到了賀然那思念自己又無從表達的郁結心聲。她也清楚賀然這是在向她做出了警示,連易國使臣都擔心會在康國喪命,那亂政者已經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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