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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秋紅脖子還纏著紗布,但嘴挺利索,啪嗒啪嗒,跟噴糞機一樣,不停往外噴涌廢物。
薛應青害怕影響工作,不想和她爭辯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冷著臉道:
“女士,我和時遠山已經離婚了,有問題您和您兒子商量,不要來找我,我還要工作,沒有時間。”
鄭秋紅急了,抓住她的胳膊,繼續噴糞:
“你作為一個妻子、一個母親,就得多體諒下家里人,有委屈忍忍不就好了?怎么能說離婚就離婚?都像你這樣,社會不亂了套了?”
同一個屋檐下住了幾十年,薛應青心里清楚自己斗不過這個胡攪蠻纏的瘋婆子,更不想給超市帶來負面影響,一句話沒說,只用力扯動胳膊,想要掙脫束縛,盡快離開戰場。
但鄭秋紅手勁死大,扯了幾下都沒扯開。
孤立無援之際,一個戴著口罩的女俠穿過人群沖了過來,二話不說,對著某只狗爪就是一巴掌,打得她吱哇一聲松了手。
鄭秋紅捂著被拍紅的手扭頭,看清來人后,氣得直跳腳:
“小野種,你還敢打我!信不信我報警把你抓起來!”
時念嗤笑,吊兒郎當地沖她挑了挑眉道:
“你作為一個長輩,就得體諒下晚輩,打你一巴掌忍忍不就過去了?報什么警啊,都像你這樣,警察不累死了?”
鄭秋紅吵不過她,也不敢真報警,氣急敗壞地連連跺了幾下腳,又把矛頭對準了薛應青:
“為了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種,你連親生兒子都不管了嗎?知道你和遠山離婚的事情以后,一陽哭了好幾天,期中考試都沒考好!”
薛應青心頭一刺,即使清楚她的話里有夸大成分,但畢竟是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想起來還是會于心不忍。
但時念可不會對這個囂張跋扈、一身陋習的便宜弟弟客氣,陰陽的話張口就來:
“呦,你家一陽期中考試沒考好?像他這種語文二十數學十八、試卷上撒把米雞都比他考得好的人還有退步空間啊?”
鄭秋紅可聽不得有人說她寶貝孫子的壞話,血壓飆升,跳起來和她吵:
“你放屁,我家一陽聰明著呢!他只是開竅晚沒好好學,等以后開了竅肯定門門滿分,考清北上新聞,比你厲害得多!”
時念沒憋住,噗嗤一聲,差點笑出鼻涕泡:
“十八歲了都沒開竅,你是準備讓他等到八十歲再開嗎?
聽我一句勸,你家一陽就不是上學的料,有復讀的功夫,你還不如帶著他在公園里面耍耍鞭子、鉆鉆火圈,你們弄一馬戲團,他也能出人頭地。”
圍觀群眾聽聞某人的好大孫已經十八,都忍不住捂著嘴在旁邊偷笑。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紀遇還火上澆油,嚴謹地糾正她的話:
“有一說一,他這個年紀學馬戲已經晚了,不如送進工廠擰螺絲。”
清華變工廠,驕傲變笑話。
鄭秋紅腦門青筋突突狂跳,最后忍無可忍,如發狂的黑熊般撲向時念:
“小野種!蛇蝎心腸!讓你詛咒我家一陽,我跟你拼了!”
紀遇眉頭一蹙,正欲上前救人,另一位主人公卻戲精附體,在鄭秋紅撲上來之前猛地歪頭,捂住臉頰,發出嬌嬌弱弱的一聲悲啼:
“啊!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