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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認認真真一步一步解開孔明鎖,又在一個地方卡住后,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解決方法。想要尋求支援的小姑娘猛一扭頭,紅唇差一點兒親到他的下巴。
“晏初!”
顧玉軒冷不丁在身后喊他,咬牙切齒。
小姑娘笑得眉眼彎彎:“哥哥,你回來啦!”
顧玉軒看見自家妹妹的笑顏,只好硬生生把怒氣忍下去,咬著牙問晏初:“你不是找我父親有事么,又來我妹妹門口作甚?”
晏初一臉正氣義正言辭道:“只是路過。”
只是路過?只是路過你離我妹妹這么近做什么?
顧玉軒把這兩句話嚼碎吞進肚子里。
小姑娘提著裙子蹦蹦跶跶小跑到顧玉軒身側,撒嬌道:“哥哥,我看中了東邊集市上一把十連發弩|箭,哥哥賞我一個唄。”
顧玉軒故意逗小姑娘:“沒錢,這個家里數我最窮了。”
顧盼不依不撓:“沒錢你還給謝家的三小姐買那么貴的胭脂?”
顧玉軒霎時漲紅了臉:“你……你怎么知道……我和她……”
晏初不疾不徐對小姑娘說道:“你想要什么,我給你買便是。”
沒換來小姑娘的回應,只換來了顧玉軒一記眼刀:
“我和我妹妹說話,有你什么事!我顧家至于連一把弩|箭都買不起么!”
第10章 美夢
而后顧玉軒像是要比過晏初一般,對顧盼朗聲道:“那個什么十連發弓|弩,哥哥給你買五百個!”
顧盼咯咯笑了半晌,笑吟吟道:“五百個,我的房間能放得開么?”
見晏初還賴在小妹閨房門口不肯走,顧玉軒催促晏初道:“少卿大人此刻還不回去,是要在我們丞相府蹭晚膳吃?”
天色漸晚,晏初確實該離開了。臨走前,小姑娘朝他擺了擺手,而后轉身回了西廂房,背影干脆到讓晏初有些落寞。
翌日,晏初出席了另一場酒宴,又是應酬那些暗藏在推杯換盞里的明晃晃刀鋒。酒喝得有些狠了,晏初強撐著清醒回了府,進家門的時候就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用盡所有的力氣倒在床上睡過去了。只來得及脫了鞋,兩條長腿搭在床邊上,官服還齊齊整整穿在身上,連一粒扣子都沒解開。
“哥哥,你在哪兒啊!”
在聽到小姑娘一聲聲清脆的呼喚聲時,晏初尚且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他迷茫地站在長街上,愣了一瞬才緩過神來,匆匆尋聲而去。
顧盼大約是與他走散了,才會四處尋他。晏初快步走到小姑娘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在這兒。”
話音剛落,小姑娘轉過身來,握住了他的手。
察覺到手心溫軟的觸感時,晏初霎時慌了神,驚得險些撞到一旁過路的行人。
人群熙熙攘攘,無人注意到誰抓住了誰的手,更不會注意到誰悄悄紅了耳尖。
小姑娘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笑盈盈看著他,眼神粘膩又依賴:“你可要好好牽著我的手,不要又亂跑走丟了。”
小姑娘的手又小又軟,晏初只覺心里好似被貓撓了一爪,癢得厲害。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起來,黏黏糊糊的把晏初裹在里頭。
晏初另一只手不著痕跡地捏了捏衣袖,強行把早已離他而去的理智拉了回來。他緩緩松開小姑娘的手,聲音低得如同自語:“盼盼長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手牽手了……”
小姑娘自始至終安安靜靜看著他,水盈盈的眼眸清澈純粹,仿佛除了晏初,什么都容不下了。
晏初在小姑娘過于專注的注視下,素日溫和的神色已經有些繃不住,他低低咳嗽了幾聲,試圖掩飾自己的不知所措。
“哥哥,”小姑娘從衣袖里拿出一樣東西遞給他,“我方才在集市上買的,送給你。”
是一枚紅豆手鏈。
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空氣仿佛停滯了片刻,晏初一時有些恍惚。
這應該是夢吧?
“哥哥?”
這一聲呼喚,把晏初搖曳的思緒生生拉了回來。
小姑娘傾過身,伸出手去碰他的臉頰:“臉怎么發紅?是被風吹的嗎?”
話音未落,晏初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滾燙,握住的手腕卻涼涼的,纖細而脆弱。
“哥哥,你怎么不說話?”
小姑娘的語氣不像在詢問,倒像在撒嬌。
“你……可知這紅豆的寓意?”
小姑娘搖搖頭:“你知道的,我書讀得很爛。”
“愿君多采擷,此物最……咳咳……最……”
晏初磕磕巴巴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