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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狗,只是……”
“狗就是狗,難道狗還能兩足走路,開口說話不成?”
廬州府被搶白堵住嘴,一時間氣到不知說什么,一雙滾滾怒目狠瞪,跨出大步喝斥,“無知村婦,汝等認為是狗,然卻不知此狗值一千兩黃金,此可知曉?”
“不知道,民婦就只知它是一條狗,既不會兩足走路,也不會開口說話,只會汪汪叫。”龍氏搖頭回答,挺身起板理所當然道“既然府尊大人的雙眼把狗看的比人重,那你應該把這只狗伺候好,派人專門護著,最好教會這只狗開口,逢人就說我是一千兩黃金。”
“哈哈哈……”龍氏正經八面的話剛落地,衙外的林帛綸馬上仰天大笑,觀堂的百姓受到感染,剎時天哄笑之聲大驟。任誰都得聽出來龍氏是在罵龍門和廬州府,著實是奇了。
廬州府沒料到此婦之嘴如此的叼鉆,被譏諷的老臉泛起一陣紅潮,仰抬怒目朝外咆吼:“住口,公堂之上此可喧嘩。”阻止譏笑百姓,氣極再跨前一步,氣的手指顫抖指著龍氏,“你這叼婦,你這叼民……”
龍氏見著他果然如軍爺說的來到跟前,趕緊撐手伏趴于地上,仿如害怕難當模樣,緊握蟑螂的手悄悄張開,手中一空,力挺起身板瘋似的高呼:“皇上吶!蒼天吶!草菅人命了,草菅人命吶!”
“嚇!”氣指著叼婦,廬州府咋見叼婦突然發瘋,神經反射急退一步,定了定神心,正當斥責攆人時,外面忽傳來道撕心裂肺哭喊:“小強……小強……”
林帛綸早就等著了,見到婦人裝瘋嚇退狗官,馬上嘹聲哀嚎,咻的一聲奔入大堂,趁差衛們還沒回神時,整個人就朝狗官的雙腳卟趴下去,痛心徹首捶打地板嚎啕:“小強吶!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不料今天卻慘死在府尊大人腳下,你叫我一個人如何活下去啊。小強吶!我的小強吶!”
眾人還沒從一愣里回過神,便見了另了愣,對對茫然目光往趴倒在地那個看去,顆顆腦袋上冒出大排問號,彼此覷來看去,不知這人在干什么?
“胡說八道!”廬州府聽得莫名其妙的控訴,連忙再后退一大步,指著林帛綸吶吼:“本府一向清政,竟膽敢污蔑本府殺人,來人!拖出去重打五十杖棍。”
“大人吶,你眾目睽睽里踩死了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強,還說沒有?”林帛綸半點無懼,假意拭淚從地上提起蟑螂長須,哽咽轉身拿給差役和百姓觀看,哀道:“父老鄉親們吶!它喚小強,是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從蓬來山上帶來的,現已有三百多歲了,自我懂事起就和它相依為命,我把它看成長輩,有吃也是它先吃,有喝也是它先喝,不料今日卻慘死在府尊大人的腳下,蒼天吶,大地吶!大家都來評評理,殺只一千兩黃金的狗要賠命,那殺了我這只無價之寶的仙蟑螂得賠多少條命啊!”
愣看林帛綸手中蟑螂的百姓聽得這番話,便帆然醒悟了過來,不再疑惑地齊轉眸朝向廬州府,心里皆道:“看來這荒唐冤案今日要被推翻了。”
廬州府僅只一聽,就知道那少年是來幫龍鴆的,橫板的老臉不停扯跳,心道:“好個才思敏捷之人,想來龍氏如此叼口就是受他教導。糟了,他剛說那龍小姐的愛狗無比珍貴,現他拿出一只更珍貴的蟑螂來堵自已的嘴,龍門這事看來是要辦砸了。”
沒聽見狗官喝斥自已,手提蟑螂的林帛綸納悶的可以,轉過身對上狗官鐵青的老臉,暗自奇怪。照此狗官如此昏庸之舉,應該是無腦見利之人,可他怎么卻不反駁,甚而攆他杖他?一般的狗官不是都這樣子的嗎?
眼對眼瞪看狗官,想不通的林帛綸把手中的蟑螂往他腳邊一扔,冷聲詢問:“府尊大人,你當庭踩死我家小強,我的小強除了吃喝外,還吸收了三百年的日月精華,可勝龍門那只狗一萬倍,若要細算下來,府尊大人你該賠全家人三代人的性命。”
廬州府目光幽幽,橫板著張臉瞪看他,似在想些什么地抱拳舉天:“龍門可是天親國戚,龍老爺子之妹亦是皇上之妃,膝下三子更是……”
懶的聽他長篇大論,林帛綸擺手打斷道:“府尊大人,龍門有什么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要知道你踩死我的三百年小強,要抵全家多少人的命。”
話被打斷,廬州府卻沒有勃然大怒,面無表情地站著,目光猶似寒潭深淵,仿佛入定了一般,不動也不說。
林帛綸納悶,認真觀看跟前的狗官,心底不知為何突然泛起一陣毛毛,這只狗官的雙眼深不可測,他真的是昏庸的狗官嗎?若是,怎么會這樣的鎮定自若,如何雙眼會這般的幽深?
一股被計算的奇怪感受突然從心底襲來,林帛綸沒由來感到一股恐懼,這種恐懼和殺人不一樣,這是一種極為討厭的感受,仿佛既將發生什么事,可自已卻只能渾愕的去接受,相當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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