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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人在,你不怕丟臉我就解釋咯。”何彥一字一句地下結論,“你這兩次考試都,是,作,弊!”
擲地有聲的幾句,好似真的在義正言辭地揭發夏天問一樣。
夏天問的怒氣瞬間騰升了起來,任誰都不會愿意無端受人這種揣測。
他辛辛苦苦看書背題,尹蔚綸也花了不少時間幫他,而有人因為分數比他低,就理所當然地認為他作弊?
夏天問都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嘲笑對方紅眼?。骸澳阌凶C據?”
何彥抱臂,陰陽怪氣地笑道:“別跟我來證據這一套。大家都不傻,最近醫院里都傳夏院長是你遠房親戚,誰知道夏院長是不是給你泄題了?!?
一邊的同事小聲地插了句嘴:“院長那么嚴厲,不會的。”
“就算不是夏院長泄題,也不排除他通過院長的關系做了什么吧?”何彥還是絲毫不改表情,“你們都不覺得奇怪嗎?夏天問平時考試什么水平?三基70分都難,這樣的人突然跟善獨一個水平,傻子才覺得這是逆襲!擺明的作弊難道你們看不出來?!”
兩個幫夏天問說話的同事突然無言地安靜了下去。
夏天問一愣,發現這兩個同事竟表情有些變化地在偷偷看他,仿佛正被何彥說得有了幾分動搖。
何彥越說越加底氣十足:“這次進修考試也是,夏天問不偏不倚壓我一分?這就很搞笑了,好像特地算好的,你們不覺得湊巧嗎?我可是覺得微妙到不行。”
大概聽八卦是人共同的喜好,就連不開會的同事就探頭進來,好奇地在一邊聽著,紛紛若有所思地看夏天問。
夏天問已經沒有耐性聽何彥胡扯,他沒好氣地打斷了何彥:“你拿不出證據來就給我閉嘴?,F在我就是比你高一分,進修絕對沒你份。還有……你這人別這么好笑,我倆就算一樣高的分數也只會是我被選上,你被刷下去,學歷擺這里,勸你別眼紅了。”
兩人話不投機,越說越充滿火。藥味。
何彥直接拍桌而起:“夏天問你還真是沒有羞恥心?!你以為到哪里都會有人給你泄題?到哪里你都有弊可作?不會的!我建議你好好掂量下自己的真實水平,真的有臉去a城第一醫院嗎?別到時候跟不上進度,光去丟人現眼了!”
胸口為了抑制憤怒而起伏著。
口口聲聲的作弊作弊,說得那么輕松,那么肯定,就想抹殺掉他這些天的努力。騰升的火氣越燒越旺,夏天問的拳頭不自覺就握了起來。
他紅著眼睛,沖過去就將何彥的衣領提了起來。
周遭的人一見這是要打架的架勢,立刻又把兩個人分開。
何彥不僅沒閉嘴,還更加大聲地開始爆粗。
夏天問不顧同事的拉扯就要撲上去,拳頭揚了起來,但被人扯著,死活揮不到何彥的臉上。
場面有些混亂時,一記嚴厲的聲音打斷了快要打起來的兩人。
夏應厲越過在看熱鬧的人群,走進屋,臉色比平時還陰沉地訓斥:“過來開會都能打起來,你們倆是想我取消你倆的候選資格?!”
會議的負責人連連將不開會的同事清了出去,夏應厲冷聲跟開會的人說:“你們四個開會。夏天問,你跟我出來!”
夏天問埋頭跟著夏應厲出了屋。
父子倆走到沒人的地方后,夏應厲的脾氣終于壓不住了:“你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點?!到底有什么好鬧騰的?!”
夏天問還在氣頭上:“何彥嘴賤,我受不了?!?
夏應厲一聽更來氣:“你跟善獨也合不來,跟何彥也合不來,跟我還是合不來,永遠都不認錯,你還是檢討下自己吧!”
夏天問打算解釋的話生生吞了回去,他突然覺得自己就算解釋了夏應厲也一樣不會理解他,只會罵得更厲害。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他這個爹幾時認可過他?
如果不想吵得太難看,還不如什么都不說。
這么想著,夏天問直接轉了身,他沒管夏應厲在背后的呵斥,快步離開。
會議室內,會議負責人簡單講了下這次進修的兩個名額會根據筆試成績結合綜合素質來確定,接著又客套地表揚了一下來開會的人,說能進前五的都是精英。
善獨聽得不太認真,畢竟就如之前的同事所說,這個會議對他們五個人沒有意義。筆試和綜合素質都是他和夏天問排在前面,誰能去誰不能去,幾乎一目了然。
而他不管是筆試成績還是綜合素質都甩了第二名的夏天問一大截,只有他不想去,沒有他不能去。
善獨開完會就直接回了辦公室,他打開電腦,繼續認真做事。
即便已經到了臨近下班的時間,他也絲毫沒有收拾東西回家的打算。最近工作量有點多,他準備加幾個小時班再吃飯。
善獨正埋頭看材料時,梁雨聽踩著高跟鞋進了他辦公室。
其實不用問都知道梁雨聽是來接夏天問下班的,善獨對此很難有什么好臉色,他不想關心。
可不知道為什么,敲鍵盤的手毫無自覺地停頓了一下。他沒轉頭看梁雨聽,而是一副繼續認真看材料的模樣。
夏天問的辦公桌上沒人,梁雨聽不解地四下張望了下,沒見到夏天問的人影。
她蹙眉,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對著屏幕看了老半天也沒放到耳邊,很明顯,沒有人接。
靠著余光,善獨能看見梁雨聽的臉色一點點表現出幾分急迫,她又拉著幾個醫院的護士詢問,依然一無所獲。
眼見著梁雨聽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善獨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開了口:“剛剛院長把他叫去走廊那邊了,應該很快會回來的?!?
才說出口,善獨就有些后悔。
他搞不清楚自己為什么要去告訴梁雨聽夏天問的去處。
梁雨聽意外地看了眼善獨,善獨沒表現出什么情緒,也沒看她,依然一副埋頭看材料的認真模樣。
“謝謝?!绷河曷牳懒藗€謝,很快出了辦公室門,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到梁雨聽已經背過身以后,看上去在看文件的善獨才回頭看了眼梁雨聽的背影。
莫名又不熟悉的失落感突兀地吊在心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