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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過后,高飛便穿著厚厚的棉衣打開了房門,一股冷空氣從門外撲面而來,門外的地上堆積起來了一層厚厚的積雪,昨夜又紛紛揚揚的下了一整夜的雪。寒風怒號,吹起地面上的雪屑亂飛,細小的雪屑在空中飛舞,映照在金色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優美。
高飛抬頭看了一下天空,天空中晴空萬里,雖然太陽今天終于忍不住露出了面,但是卻和夏日的太陽不同了,已經無法將它那熱情似火的陽光給大地帶來溫暖了。
低下頭,高飛驚奇地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面前的雪地上走過,不禁暗叫道:“是他?”
話音落下,高飛的眼睛里已經布滿了仇恨,他怒氣沖沖地跨出了房門,雙拳緊緊的握起,沖著剛走到縣衙門口的那個聲叫道:“左大人!這世界真小啊,我們又見面了!”
縣衙門口那人正是左豐,他聽到這聲大叫顯得有些慌張,但是又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過了身體,一臉笑意地朝高飛拱手道:“呵呵,原來是侯爺啊,真是太巧……巧了。”
高飛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縣衙門口,見左豐雖然還是那副嘴臉,但是對自己的態度已經大有不同,可是一想起他花了六千萬錢卻只得到這個小小的都鄉侯、陳倉令很不滿意,他的要求不高,不過是一個偏僻旮旯里的遼東太守而已,居然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面前的這個人都沒有滿足,你說他能不生氣嗎?
“左大人何時到來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聲,讓我好設宴款待啊?”高飛心中雖然有怒意,但是他卻不能亂來,畢竟面前的這個左豐還是黃門侍郎,還是個朝廷命官,他只想向左豐討個說法而已。
左豐臉上有點難堪,見到高飛的時候還有點心虛,他連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侯爺日理萬機,又兼任重要軍務,我就用不著侯爺如此款待了。”
高飛向縣衙門外看了一眼,見一輛馬車和幾個隨從等候在那里,似乎是要走,他便問道:“左大人這是要走嗎?”
左豐奉皇命來傳圣旨,本來是不想來的,可是推脫不掉,便硬著頭皮來了。昨日傳旨到此,陳倉正在打仗,他便將圣旨傳給了傅燮和蓋勛,但是又怕遇見了高飛,所以傳旨完畢之后,便一直躲在房間里,沒有敢露面,今天想趕早離開,卻不想被高飛撞個正著,真是一身晦氣。他連忙回答道:“是啊是啊,皇命在身,不容停留啊。”
高飛冷笑了一聲,他不會再想以前那樣巴結左豐了,他殺了涼州刺史的事情,想必左豐肯定是知道的,左昌和左豐是同宗兄弟,但是現在他已經功過相抵了,又有傅燮、蓋勛這兩個人串通一起將左昌勾結叛亂的事情做的是天衣無縫,量左豐即使有氣,也奈何不了他。他一把抓住了左豐的手臂,喝問道:“左大人,我有一事不明,想請左大人給個說法!”
左豐看到面前的這個人,見他的目光中透著一股子怒意,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如今的高飛已經不是那個名不見經傳的軍司馬了。主要是高飛殺左昌的事情已經驚動了皇帝,這件事是皇帝親自處理的,傅燮、蓋勛這兩個人的奏書中又是言之鑿鑿,于是皇帝相信了,不僅赦免了高飛殺死左昌的罪,還讓他暫代涼州刺史。雖然他和左昌是同宗兄弟,但是后來左昌做了刺史就對他輕視了,他也犯不著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公然和手握重兵的涼州刺史作對。
他的手臂被高飛抓的隱隱生疼,他的臉上更是顯示出來了一番痛苦之色,當即叫道:“侯爺侯爺,我知道是我對你不起,可是我也是被逼的,我一個個小小的黃門侍郎能有多大的權利啊。侯爺用六千萬的錢買一個遼東太守的職位按理說是萬無一失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誰知道周慎那家伙從中橫插了一杠,在中常侍張讓面前說侯爺是盧植的心腹,張讓恨透了盧植,一怒之下,便給侯爺安排了一個縣令的職務。我自覺對不住侯爺,便極力向張讓說侯爺的好話,這才讓張讓又給侯爺封了一個都鄉侯。何況遼東地處偏遠,不去也罷,雖然只是個陳倉令,可好歹有個都鄉侯的爵位,也算是物有所值了,還請侯爺明鑒。”
高飛聽完這話之后,便松開了左豐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因為當時沒有和周慎等人一起簽下那個誣陷盧植的罪狀,會給自己帶來那么大的麻煩,更沒想到周慎會如此對待自己。他明白了這其中的真相,不禁便把怒氣撒到了周慎身上了,恨恨地道:“周慎,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為你作出的事情付出代價。”
左豐急忙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周慎的錯,小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又怎么敢和財神過不去呢?侯爺,這次車騎將軍皇甫嵩率領十萬精兵要來涼州平叛,已經是破虜將軍的周慎也在平叛的軍隊當中,侯爺可以當面和周慎對質,到時候侯爺就會知道,小人說的是句句實話了。”
高飛道:“媽的,沒想到這家伙已經是個將軍了。左大人,我錯怪你了,剛才有所冒犯,還請左大人多多海涵。”
左豐笑道:“侯爺嚴重了,如今侯爺已經是朝廷炙手可熱的人物了,雖然是暫代涼州刺史一職,但小人相信侯爺的前途一片光明,說不定等平定了叛亂之后,侯爺就可以再次以功勞進京做官呢,到時候小人還要多多仰仗侯爺呢。”
高飛也笑了,沒想到左豐還是挺會說話的,他當即道:“聽說左昌是左大人的同宗兄弟,我……”
左豐道:“左昌勾結羌胡叛亂,罪有應得,左氏宗族中已經沒有這號人了,侯爺不必多慮。何況我和左昌只是泛泛之交,又怎么及得上和侯爺的交情呢?”
“呵呵,說的好,左大人,不如暫且留下來,讓我設下酒宴款待一番如何?”
左豐道:“不了,我已經傳達完了圣旨,也是時候回去了,何況侯爺軍務繁忙,我又怎么能勞煩侯爺呢?小人在京中等候侯爺凱旋的好消息,到時候小人親自在白云閣宴請侯爺。”
“那好吧,那我就不強留了,左大人一路慢走。”
“侯爺請留步,小人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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