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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馬小山目睹了朱少波強奸了小翠,一時間腦袋瓜子發懵,心里難受的直想吐出血來。回到家后倒頭就睡,睡著睡著便嗚嗚地哭開了。
劉三姐還沒有睡下,躺床上后馬扎根就一頭扎過來,要與她行歡。她當時正為馬小山發愁呢,壓根兒沒那份心情,推脫不要,可是馬扎根軟磨硬泡,最終還是撩起了她的欲望。事后,她被弄臟了身子,只得起床拉了一盆水,正在洗抹身子,隱隱聽到馬小山在哭,于是穿上衣服進了屋。
馬小山見他娘進來,抱住她的腰就一陣大哭。劉三姐問:“山子,給娘說,咋的啦?”馬小山邊哭邊說,把事情的全部說與她聽了。劉三姐輕輕拍著他的后背,說:“傻孩子,怪只怪小翠命苦,你倆就沒那緣分。今后啊,你心里少想她一點就是了,時候長了,就慢慢忘掉了。”
馬小山搖著頭,只說不,他心里想:“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了她的。”后來不知怎么就渾渾噩噩睡著了。
此時,馬小山想著心事,沒有注意到趙玉鎖已經進屋了。
“山子,睡著了沒有?”趙玉鎖輕聲問了一句。
馬小山這才回過神,“噢,玉鎖叔啊,你咋有空來了?”趙玉鎖笑吟吟地拉了個板凳坐在床前,“聽村里人說,你病幾天了,這不才來嗎?要是早一點知道,也不會等到現在不是?”
“謝謝您了,玉鎖叔!”他家與趙玉鎖一不沾親、二不帶故,沒想到他竟然來看望自己,心里一番感動,話說得十分誠懇。
趙玉鎖聽得受用,心想這孩子還不錯,重情重義。“小山子,叔該謝你才對啊!”
“什么?謝我?呵呵,您謝我什么呀?”馬小山突然開心地笑了。
趙玉鎖琢磨著,他既然知道事情的首尾,卻裝作不明白,無非為自己隱瞞,叫自己的臉上好看點。這樣想著,對馬小山更加充滿了好感,張嘴說道:“小山子,你玉鎖叔這輩子種地,沒啥能耐,但話又說回來,就算啥也干不成,將來你需要叔幫忙的時候就盡管說,叔一定舉雙手支持你!”
馬小山簡直感動得要哭了,見到他邊說邊比劃又覺得好笑,無端感覺和眼前這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甚至于有點猥瑣的人又親近了許多。心想娶不了小翠,就算沒有爹娘,至少還有一人關心著自己,心情一下子爽朗了。“玉鎖叔,今個兒晌午就甭回家了,就住我家,叫我爹陪你喝兩盅!”
趙玉鎖也正有此意,爽快地答應了。
馬小山朝院子里大喊:“娘,快宰一只雞,玉鎖叔在咱家吃飯。”起床后,馬小山跑到村委會對面的代銷點買了兩斤二鍋頭、一包前進牌香煙,回到家里香噴噴的雞肉正好出鍋。
馬扎根從堂屋里搬出親桌來,很快酒菜上齊,除了劉三姐,他們三個圍在桌子周圍,一邊說話,一邊喝酒,倒也性情高漲,聊得甚是投機。
飯到中途,趙玉鎖經不起馬小山父子頻頻勸酒,八兩二鍋頭已經下肚了。此時的趙玉鎖打著酒嗝,搖晃著頭說:“扎根哥,小山子這孩子不錯,初中畢業就不上學太可惜了。”
馬扎根嘆了口氣,“一來吧,他娘身子骨軟,干不了重活,這地里家里的一大攤子我一人也忙不過來。二來,小山子讀書也不上進,讀下去沒有多大出息,這才叫他呆在家里幫忙分擔一點。”
趙玉鎖連連點頭:“也是這么個理兒。不過啊,一輩子老死莊稼地也不是辦法。我有一個外甥,在山西那面搞窯活,算是個不大不小管事的,一般的工人一天輕輕松松都能掙四五十塊,要是小山子在家呆膩了,我可以捎信兒給我那個外甥,叫他給小山子安排個活。”
馬扎根一聽兩眼直放光,這么好的事情打著燈籠也沒地兒找去,急忙表示感謝:“哎呀,玉鎖兄弟,你看,哎,不說啦,來干了!”說著端起酒杯喝了個底朝天。
趙玉鎖見他爽快,“好,干了!”
吃完飯后,馬小山攙扶著趙玉鎖把他送回家去了。一路上兩個聊了幾句,馬小山得知那座窯廠位于山西省西部靠山的地帶,離家足足有兩千多里地。想到如果真有一天去了那,就再也見不到小翠了,高興之余,難免心存一絲淡淡的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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