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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未平一看，趕緊回話。

“錢書記，我們按照縣委的部署，專門召開了黨委會，進(jìn)行了具體研究，明確了任務(wù)，明確了分工。我們蘇書記具體負(fù)責(zé)包保單位的調(diào)度。請他給您具體匯報(bào)吧。”

錢似海“嗯”了一聲。

蘇安把整個(gè)安排情況做了詳細(xì)的匯報(bào)。

錢似海信步走到地頭，俯下身軀，查看已經(jīng)澆過水的玉米地。

只見干得早已龜裂的田埂上，幾近枯黃的玉米棵，不及往年高度的一半。玉米棒，還緊緊匿在葉片的包裹中。干燥的地面上，有一片水的濕跡，斑斑駁駁的，像未搽盡的淚痕。

“這個(gè)不行，根本沒有澆透。”錢似海皺起了眉頭，“這是哪個(gè)單位干的活？”

錢似海站起身，語氣中已然帶有火藥味兒。

沈?qū)毑不鹕蠞灿停D(zhuǎn)身質(zhì)問蘇安：“這是哪個(gè)單位干的？”

蘇安張張嘴，剛要回答。趙未平馬上接過話碴兒。

趙未平說：“錢書記，這些單位大老遠(yuǎn)趕來幫助我們很不容易。他們完全靠手提肩扛，一盆一盆地端，一碗一碗地澆，我們很受感動。這是他們的初步成果。還要澆第二遍、第三遍。”

錢似海聽罷，這才點(diǎn)點(diǎn)頭。

沈?qū)毑乱庾R地咽了口吐沫，掩飾著心中的醋意。

蘇安看著趙未平，不由心生欽佩。

錢似海等人走到一棵大楊樹的樹蔭下。趙未平吩咐人拿來礦泉水。沈?qū)毑s緊先打開一瓶，遞給錢似海。錢似海喝了幾口，便接過韓精忠遞上的大蒲扇，扇風(fēng)乘涼。

“大家對這個(gè)事兒怎么看？”錢似海問。

沈?qū)毑纯村X似海，又扭頭看看趙未平，一時(shí)沒明白錢似海問的是什么。

錢似海瞥了一眼滿臉狐疑的沈?qū)毑荒蜔┑赜么笃焉韧乩镆恢浮?

沈?qū)毑蝗幻靼走^來。手扶了下眼鏡，囁嚅著道：“我們……，有人不太愿意……所以……”

錢似海瞪圓了眼睛，不滿地問：“你在說什么？”

沈?qū)毑惑@，身上“唰——”的一下，出了一層細(xì)毛汗。

趙未平趕緊打圓場。

“錢書記，我們對縣委的這次部署是理解和擁護(hù)的。在目前的這種情況下，這恐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在貫徹落實(shí)過程中，有些不同的認(rèn)識……”

趙未平的話剛說了一半，沈?qū)毑图奔钡夭逶捝蟻怼?

“不光是認(rèn)識問題，簡直就是政治品質(zhì)問題，就是政治覺悟問題，就是黨性問題。”

趙未平知道沈?qū)毑f誰，要說什么，就試圖轉(zhuǎn)移話題。

“錢書記，我們鄉(xiāng)的井基本打完了，有些地方，已經(jīng)開始晾水、灌水。照這樣下去，我們……”

“那算什么？”沈?qū)毑粷M地瞪了趙未平一眼，繼續(xù)按照自己的思路向錢似海報(bào)告。

沈?qū)毑脑挼拇_引起了錢似海的關(guān)注。

“你接著說。”

有了錢似海的重視，沈?qū)毑憧跓o遮攔地把孫大壯在會議上說的話，幾乎一言不差的學(xué)說了一遍。

趙未平急得直搓手，連冷汗都下來了。

錢似海虎著臉，倒背著雙手，向汽車走去。

就在這時(shí)，一輛老式的“桑塔納”駛來。在眾人的跟前停了下來。

孫大壯走出汽車。后面跟著徐才。

“錢書記。”孫大壯叫了一聲，便走上前去。

錢似海面無表情地分別和孫大壯、徐才握了握手，沒說什么。

孫大壯大大咧咧地說：“錢書記，我們的抗旱井打得差不多了，今天天黑前就全完事兒了。”

錢似海扭身望著孫大壯，思忖了片刻。

“老孫哪，我們做工作，不能像小孩子冬天玩的‘單腿驢’，而是要堅(jiān)持兩條腿走路。我們一方面要打井保水田，保經(jīng)濟(jì)作物；另一方面，也要?jiǎng)訂T人力物力救大田。能救一畝是一畝，能救一棵是一棵。這可不是誰愿意扯就扯，不愿意扯就不扯的事。更不是誰愿意伺候誰的問題。”

孫大壯愣眉楞眼杵在那里，顯然被錢似海說懵了。

錢似海說完，抬腿就上了車，絕塵而去。

沈?qū)毑热艘蚕嗬^離去，只剩下個(gè)摸不著頭腦的孫大壯，還傻站在那里瞎琢磨。

過了半天，孫大壯才恍然大悟，急道：“整了半天，這是沖我來的呀。這肯定又是誰狗屁我了。”

“還能有誰？”徐才陰陽怪氣地說，“走吧大哥，別傻站著了？找地方整兩杯去吧？”

徐才不說還好，這一說，倒惹孫大壯來氣。

“就怨你，催、催、催，大老遠(yuǎn)趕來，挨了一頓狗屁呲。”

孫大壯說完一尥蹶子走了。

徐才在后面委屈地叫道：“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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