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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揚雙手一攤,輕松地說:“沒怎么樣,一如既往。她說您交辦了一件事兒,她去辦了。”
肖揚顯然在編瞎話,他無非就是想證明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而又洞悉一切。
肖揚給唐振倒了一杯水遞上,然后坐到唐振身邊的沙發上。有意無意地說道:“小黃這個丫頭,表面上瞅著挺文靜,其實不然,犟得很。找了個對象,家是鄉下的,經濟條件也不好,父母非常反對。可是,小黃卻硬頂著,死活不分手。不僅不黃,還同居了。把她的父母氣得半死。她爸上次腦出血,就與她的這個事兒有關。”
唐振喝了一口水,沒有說什么。
肖揚繼續說:“現在的年輕人,根本不把結婚當成一回事兒,認識兩天半,就弄到一塊兒去住了。您說,這叫什么事兒?姑娘不姑娘,媳婦不媳婦;小伙兒不小伙兒,爺們不爺們。這小黃不就是嗎?形式上雖然沒結婚,但早就不處女了,也算是有夫之婦。”
肖揚的這些看似隨意的話語,卻無不充滿提示。這分明是告訴唐振,欺負了黃鶯,不算是欺負大姑娘,充其量是一個婦女而已。
唐振會意地笑了笑,對肖揚說:“好了,就這樣吧。”
“您早點兒休息。”肖揚沒有耽擱,及時地退了出去。
唐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黃鶯失蹤了。
自那天以后,黃鶯就沒有在單位露過面。家里、單位,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黃鶯失蹤的第三天上午,唐振正領著幾個人在開會。突然,一個年輕的男人氣勢洶洶地推門闖了進來。
肖揚一看,大聲呵斥道:“你是誰?你怎么進來的?你沒看見開會嗎?”
年輕人不管不問,進屋就問“誰是姓唐的”。
“你馬上給我出去,”肖揚站起身,迎向年輕人,準備往外推搡他。
年輕人毫不客氣,一撲棱,就把肖揚抖了個跟頭。
其他人也都站了起來。
唐振心想,這個人可能是來的。他擺擺手,平靜地問:“你有什么事兒?”
“你姓唐嗎?”年輕人口氣很生硬。
“對,我姓唐。”
“我x媽!”
年輕人一聽唐振報出姓氏,二話沒說,一邊大罵,一邊直撲唐振而來。
這是一家飯店的小單間。里面只坐著唐振和肖揚兩個人。
煙霧籠罩在整個屋子里,使原本明亮的燈光也變得昏暗污濁起來。
“不能便宜了這小子。”肖揚把煙蒂在煙缸里狠狠地掐滅。
唐振仍然吸著煙,沒有表態。
白天來的那個小伙子,原來是黃鶯的男朋友。他口口聲聲說手里有證據,證明唐振欺負了黃鶯,是導致黃鶯離家出走的罪魁禍首。所以,他要和唐振拼命,讓唐振還他黃鶯。
這一鬧,整個計委機關就像開了鍋,形勢嚴峻,亂成了一鍋粥。
“他能有什么證據?”唐振不想向肖揚隱瞞什么,其實也隱瞞不了什么。從某種意義上說,出現唐振黃鶯的事件,就是肖揚促成的。正是這個肖揚,把黃鶯送到了唐振的嘴邊。
這些都是唐振后來才想明白的。
“屁。什么證據?哪兒來的證據?”肖揚不屑地說。
“別大意,”唐振提示道,“你有什么辦法?”
肖揚一拍胸脯,仗義地說:“這個事兒,您就交給我吧,我去處理。我一定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閉嘴。否則,我讓他倒著爬出成田去。”
“要拿回那個證據。”唐振堅決地說。
“明白。”肖揚點頭答應著,眼睛里露出一股殺氣。
接下來的幾天,比較平靜。唐振沒有追問肖揚,肖揚也沒有主動向唐振報告事情的進展情況。黃鶯的男朋友沒有再來尋釁滋事,唐振的心情漸漸穩定了下來,雙方相安無事。
日子平平淡淡地流逝著。忘記,似乎成了醫治所有傷痛的良藥。可是,傷在肌膚上的,可以漸漸痊愈撫平,而傷在心靈上的呢?
唐振站在黃鶯的角度思考關于自己的問題,一如當年他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劉瑩瑩的問題。
“不會這樣簡單了事的。”唐振想,“樹欲靜而風不止。平靜的背后隱藏著危機。”
夜半十分,剛剛睡意朦朧的唐振,忽然聽到樓下傳來“咣當——”一下砸東西的聲音。接著,汽車的電子報警器就聲音尖利的響了起來。開始的時候,唐振并沒有當回事兒,即便是有什么東西砸在了車上,也不見得砸的就是自己的車。樓下停的車多了,哪能點子那么低,挨砸的一定就是自己的?
可是,這種想法僅僅就在唐振的腦海里停留了幾秒鐘,他猛然躍起,迅速拉開房門,沖下樓去。
然而,一切都晚了。
唐振新近購買的轎車,已被砸得面目全非。
唐振惱怒了,他想不出誰會對自己有這么大的仇恨。
漸漸的,唐振的腦子清醒了,他毫不猶豫地斷定:砸車人,除了黃鶯的男朋友,不會有第二個人。
仇恨是不能輕易泯滅的,否則,就不是動物了。
這是報復,是弱勢者的報復,不過是較低級的報復罷了。但這說明黃鶯的男朋友是個有血性的人,換成自己也會這樣做的。但是,贊賞,并不能代替仇恨。
第二天一上班,唐振立刻叫來肖揚,直截了當地問道:“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肖揚詭秘地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您就擎好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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