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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樹良清晰地記得那個早晨是個假陰天。空氣中濕度很大,快七點鐘了,還是霧氣彌漫,難見陽光。
蕭樹良輕車熟路地來到城西勝利巷自己原來居住的地方。
到了門口,見院門虛掩著。蕭樹良以為戚少康可能已經起床了,正在等自己,就連叫了兩聲“少康”,但沒有人應聲。
蕭樹良的頭皮發麻,突然產生一種不安的感覺。他推開院門一看,不覺大吃一驚,連頭發都豎了起來。
只見戚少康頭朝里,腳朝外,撲到在地上。頭部血跡斑斑,已經人事不醒,早已昏迷過去了。
“所以,我馬上就報了警,同時叫來救護車,把少康送到了醫院。”蕭樹良沉重地嘆息著,難耐心中的痛楚。
屋子里的氣氛明顯的凝重起來,顯得有些壓抑。
小孫給蕭樹良倒了杯水,讓情緒有些激動的老人稍稍平靜平靜。
“我想知道,您這么多年堅持舉報,究竟掌握了一些什么樣的證據?”過了一會兒,俞任提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蕭樹良喝了幾口水,嘆息道:“實話實說,我手里的確沒有掌握什么叫硬的證據,但我敢肯定,唐振就是造成黃鶯失蹤的元兇。”
蕭樹良繼續介紹有關情況。
經過搶救,戚少康逐漸蘇醒過來,但是嚴重的腦震蕩、腰傷和斷腿,使得他很長時間才完全脫離了危險。
在那段時間里,蕭樹良和老伴日夜守候在戚少康的身旁,悉心照料。蕭樹良只有一個心愿,盼望戚少康早點康復,好弄清事情的原委。
在戚少康住院治療期間,縣公安局來找過戚少康兩次,簡單地了解了一下情況。戚少康由于身體的原因,也沒有能提供太多的情況,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想說的太多。
過了不久,縣公安局的人又來到醫院,告訴戚少康,經過他們偵查判斷,這是一起入室搶劫案,作案者估計是流竄犯,目前還沒有什么進展。
蕭樹良注意到,當公安局的人是是一起入室搶劫案時,戚少康的眼睛脹滿了血絲,身體在微微發抖。
當戚少康剛剛能下地時,就在蕭樹良的陪同下,回到那所房子。在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遍后,戚少康憤怒已極,狠狠地把拐杖摜到地上。
在蕭樹良的再三追問下,戚少康敘述了黃鶯失蹤的經過,以及他與唐振之間發生的種種事情。
“我可以肯定地說,唐振不僅就是黃鶯失蹤的元兇,而且打傷我的主謀也是他。”
“你有直接的證據嗎?”蕭樹良問。
戚少康氣憤地說:“我壓根就不相信什么入室搶劫,純粹就是奔我來的。但是現在我明白了,打傷我僅僅是其一,他們有更明確的目的。”
“什么目的?”蕭樹良問。
“他們是為了找一封信,一封黃鶯留給我的信。這說明他們害怕了,怕黃鶯揭露出事情的真相。而現在,我們的東西什么也沒丟,單單就是丟了那封信。如果是入室搶劫,搶一封信干什么?”戚少康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聽到這里,俞任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著馮軍。馮軍也正看著他。
“這個情況你們掌握嗎?”俞任問馮軍。
“掌握。”馮軍回答道。
“所以,我們決定。”蕭樹良接著說,“因為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因此也沒有采取直接登門的辦法,而是給有關部門寫舉報信。”
“你們都給誰寫過?”俞任問。
“寫過很多,”蕭樹良說,“主要是給省、市、縣的紀檢部門。縣里最多。給書記、縣長、副書記、副縣長等等都寫了。
“這些寫給領導的舉報信,大多返到了紀委。“馮軍補充道俞任語重心長地對蕭樹良說:“老爺子,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寫的是匿名信,一般情況下是沒人受理的?“蕭樹良無奈道:“我也沒法署名啊?因為我不掌握證據啊。我是希望你們能夠根據我提供的線索,通過你們的力量去查清問題,把壞人繩之以法。”
俞任在心里是承認蕭樹良的理由的。如果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唐振犯罪,那么蕭樹良就變成了誣告,事情就會更麻煩。
“老爺子,戚少康現在在哪兒?我們想見見他。”俞任又提出自己關心的第二個問題。
聽到這個話,蕭樹良頓時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俞任等人一下子都愣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兒,大家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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