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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看著杜若兮許久沒有說話。最終他打破沉默說道：

“杜若兮，對不起。”

杜若兮站起來走進廚房，用冷水使勁沖了沖臉，然后她走回來看著桌面上的那些東西。她的手剛剛朝它們伸出去就停了下來，仿佛擔心她的觸摸會把它們碰碎。她把那顆雨花石重新關(guān)在籠子里，放回桌子上。她看著它們，心中百感交集。她轉(zhuǎn)過頭問道：

“你為什么要跟我說對不起？”

“我感到很抱歉。我不想讓你傷心難過。”

“你們這樣多長時間了？”杜若兮問。

“不知道，自從我認識楊展以來大概有十多年了。”

“你知道這很不正常嗎？”

“是的。但是最先我以為人人都這樣，后來才知道并非如此。”

“你知道你這種情況在醫(yī)學(xué)聲是怎么稱呼的？”

“不知道。”

“嗯，這個以后再說，我會告訴你的。”杜若兮點點頭，“唐青。”

“怎么？”

“既然你知道這不正常，你為什么還要追求我？你認為我可以接受這件事情嗎？”

“當我知道你是心理治療師的時候，我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僅僅是交個朋友。因為我知道我的情形不正常，但是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改變。我想得到別人的幫助。可是后來……”唐青停了下來。

“后來……？”

“后來，就象排山倒海一般，我被吞沒了。尤其在昨天的電話里，我就象一根承受著萬伏高壓的電線，整個身體從頭麻到腳，我的頭發(fā)一根根地豎得筆直。我都不知道我說了些什么，但掛了電話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才能自如的呼吸，整個視野也變得非常明亮。就象……自己不再能夠控制自己，就象一個神靈正在從我身邊走過。他為我點亮了整個世界，他喚醒了最美好事物的最終來源，并且他根本就不容得我去懷疑和抗拒。”唐青激動地站起了身，隨后他的目光黯淡了下去，“我沒想到事情最終會變成這樣，我真的很抱歉。”

杜若兮沒說話。她打開門走到了外面的陽臺上，抬起頭，仰望著頭頂?shù)囊箍眨罂谖M涼幽幽的空氣。初秋的夜空廣褒深邃，群星璀璨，它們明亮得讓天空透明了一樣。每隔一會兒，就有一顆流星在空中悄悄閃過，轉(zhuǎn)瞬即逝。一顆流星突然在頭頂上出現(xiàn)，它亮得耀眼，拖著長長的尾巴直奔遠方的天際。杜若兮趕忙把手掌合在一起，但她卻沒來得及說什么。當那明亮的軌跡還停留在她眼睛里的時候，它就早已隱沒在漆黑的夜空中。杜若兮失望地“哦“了一聲，松開了雙手，搖了搖頭。在她轉(zhuǎn)身打算進屋的時候，看見唐青也是雙手合攏放在胸前，不無遺憾地看著外面的天空。此時，兩人的目光輕輕一碰，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笑。微笑有點別扭，雙方都把目光埋下，但此時他們的心里也都為之一動，但也有一絲刺痛。杜若兮把門關(guān)好，在唐青對面坐了下來。

“杜若兮，我想這事應(yīng)該都怪我，我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會發(fā)生得這么快，這么突然，這么……不可思議。這是我多年來第一次，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墜入愛河。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

“沒關(guān)系，你只要直話直說就好了。”杜若兮平靜地看著他。

“我想既然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那么我就不應(yīng)該讓這個錯誤繼續(xù)下去。我不應(yīng)該再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