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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念一次給我聽好嗎?”
“七月七,當泥烏滴滴;八月八,當泥扎打扎;九月九,當泥甜過酒。”秋萍重新念給雨翔聽。
“九月九,當泥甜過酒。秋萍,看見現在花開,就想起當泥成熟摘來吃的情形。看見一個格外飽滿粒大的熟當泥,就忍不住去摘,也不怕荊棘刺著刮傷,或者摔到坑里。”
“我也是。小時候跟我媽去山上放牛,我媽喊我回家了,我看見有熟當泥,也是不肯走,非要摘到手才肯罷休。”
“我在一本古書上看過,是宋代大文豪蘇東坡寫的,他寫道‘吾謫居海南,以五月出陸至藤州,自藤至儋,野花夾道,如芍藥而小,紅鮮可愛,樸藪叢生,土人云倒捻子花也。至儋則已結子如馬乳,爛紫可食,殊甘美,中有細核,并嚼之,瑟瑟有聲。’一代文豪,身在山花爛漫之中,剛嘗完荔枝接著又吃當泥,跟我們現在差不多,真是不枉此生。”
秋萍笑道:“你說話不害羞,敢拿蘇東坡比。”
雨翔解釋說:“蘇東坡曠世奇才,我哪敢跟他比。我的意思是說此時的美麗景色,就和當年蘇東坡看到的景色一樣。”
秋萍笑了,說:“還跟我認真。你看這花美嗎?”她把花枝遞給雨翔看。
雨翔接過,說:“美,野花就是美。走,咱們回去吧,慢點,小心點啊,別摔著了。”
秋萍說:“放心吧,我沒那么嬌貴,摔不著我。”
雨翔牽著秋萍的手回去了。
中午回到家里吃午飯,雨翔沒見他爸爸,問媽爸去哪里了?柳枚說:“去場部了。”
曉燕納悶,問道:“爸去場部干嘛?”
柳枚高興地說:“你們別跟外人說。你爸去搞調動,咱們全家很快又要回縣城了。”
曉燕說:“這有什么高興的?我們一家本來就住在縣城的,無緣無故到這山溝里來受苦,現在回去,是還給我們一個公道,可我們失去太多東西了,沒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雨翔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們一家在這亂哄哄的年代,在縣城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現在一家好好的,我覺得應該高興。”
曉燕的話觸動了秋萍的心,秋萍心道,要不是雨翔到這里來,她也不會遭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別人的,她心里一直有揮之不去的陰影。盡管雨翔現在對她好,不計較這些,可今后時間一久,他會不會嫌棄她呢?還有他媽他爸對無辜的孩子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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