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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兩下,接著又是嗚……的一聲長長的哀嚎。原來追襲我們的小號怪物命運不濟,這時突然從石壁上頂出一個堅角,小號怪物被頂破了肚皮。
我們愣站著看情況,見那小號怪物側翻在地,建國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啥情況這是?”
“管他娘的啥情況,還不跑,等死嘎!”我叫罵了一聲,催促建國繼續往前跑。
葫蘆叫嚷:“建國,你停下來整哪樣?老子屁股被頂壞了要你賠!”
建國在前面喊話“我說,葫蘆兄,我這屁股就兩半,你要我賠給你哪邊兒嘛?”
“兩邊都賠了,出去老子非把你屁股踢成花瓣兒不可,哎呦,我的屁股啊,他娘的,咋就流血了嘛……”
“你倆個跑路還這么多廢話,再不快點,老子直接點火燒了你們的屁股……”我也喝上一聲,其實那時早跑的短氣了。
前面山洞漸漸成斜坡姿勢,山洞漸漸變陡,空間也開始變大,我們嚇得不輕,也沒瞧見后面究竟有沒有怪物追上來,爭先恐后地排成一排跑著。
估計那是我們這輩子跑得最快的一次,百米沖刺肯定是世界冠軍。你能想象點著火把在黑暗的山洞里奔跑的情形嗎,那滋味可不好受,跑了十幾分鐘早眼暈腦漲,漆黑的山壁紛紛往后退去。這還得慶幸山洞地面還算平坦。
不過,前面出現了一塊平整的石塊,斜鋪向上,我們剛跑上去,他娘的,居然有水,濕滑不得。我們像是腳底抹油,兩腳飛快踩塌,現在就是自行車越野賽,朝死里蹬,可我們卻沒跑上去一截兒,留在原地展開飛毛腿平衡身子。
哐當,噼里啪啦,我們三人滑了下來,倒得四仰八叉不成人形,砍柴刀火把落在地上,三人想也沒想,從地上滾爬起身,撿起火把,砍柴刀從石塊邊緣的缺口上爬了上去。
剛過了滑石破,未敢松懈朝前又想奔跑。此時或許建國肩頭上跨著的登山繩松了一頭,掛在石頭上,三人沒跑幾步,被繩子一拌又整齊地被繩子拖拽回來,從滑石破上滾了下來。
第一件事還是撿掉落在地上的砍柴刀和火把,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道何故,這情況發生的太快了,還沒反應過來呢。
“哎呀,他奶奶的,咋又滾回來了?”建國張著嘴巴,喘著氣說了一句。
剛才光顧著奔跑逃命,被繩子給掛回來好像也不重要了,我腦子一下暈懵,說了胡話:“我操!這都摔不死人!”葫蘆擺擺手想說話卻說不上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建國兄,麻煩收收你那破繩子,差點被它害死!”我說了一句,瞧眼望來路觀看,那怪物卻沒追上來。我也跟著葫蘆坐在地上,建國極不好意思地點頭哈腰,收拾了散落在地上的登山繩,才坐了下來。
趁這空當,我發了一圈煙,三人巴咋著香煙,三兩口也沒嘗到香煙的味道,彼此都還沒把氣給喘勻呢。也不知道我們跑了多長的時間了,由于害怕,時間觀念就都淡化。真是幸運那幾頭怪獸沒追來,估計是被那小號怪獸擋住了路,暫時也過不來,況且鬼才知道我們跑了多少時間呢,一路奔跑,我就記得轉了幾十次的彎道了。
“建國,你干嘛不點你的手電筒,不是還剩一支嗎?”我閑暇時想清點一下裝備。
“尼瑪,不知道掉啥地方去了!”建國緊張地回答。
“嘿!你個小子,這都能丟,哎呀,真佩服你皆了!”說著就去翻我的背包,喲嚯,破了一個口子,兩只手電筒一并消失。
建國和葫蘆望著我,瞪大了眼睛等我解釋。我一下就懵了,這關鍵時候我默默也會掉鏈子?不過這臉皮得先掛住:“看什么看?沒見過破背包嗎?”
葫蘆和建國同時湊上來一瞧,建國首先悶哈了一下就說:“嘿!你個小子,這都能丟,哎呀,真佩服你皆了!”我一下就無言以對了。
還好里面的干糧袋子大,一點都沒丟,要不然該挨餓了。葫蘆見我手里的干糧嚷著要吃東西。
“葫蘆,你省著點吃,等下再吃,你看看你那丟東西了沒!”我沒把干糧交給葫蘆。
葫蘆咽了幾口口水,目光緊緊盯著我背包里的干糧,接著把他的背包往前面一亮,都在這呢,就剩一包豆米糕了,哎喲喂,真想把它啃了,嗯吶……”說著伸舌頭舔了一下豆米糕卻沒咬上一口,匆匆就收了起來,然后再把他的砍柴刀,焊洋手槍一并擺到我的面前。
葫蘆還想去翻他的背包,我說得了得了,沒那么多東西了。收好收好,你的那支手電筒可別丟了啊,那是我們最后才能用的,還好電池還剩下四組。
“對了,你兩桿銅炮槍呢!”我追問一句,葫蘆吐吐煙圈說是在進洞時不小心就掉到黑洞里去了,一槍都沒打,怪可惜的,回去不被老爸大卸八塊才怪。
三人休息了半個多小時,仔細收拾了裝備,小心地爬上滑石破,往前繼續找出口。我們現在就似無頭蒼蠅到處亂竄,這么一個破山洞,當真是毫無方向可言。再有能耐的人進了這山洞也給晃暈了不可!
走著走著,山洞就開闊了,我們三人得以并排而行,借著火光一路張望,生怕黑暗中藏著什么怪物。
前面的山洞高低不平,像是山裂而開,極其不規整,這時葫蘆突然放輕腳步說道:“鍋兩個,給感覺地震啰?”
我和建國駐足細查,并沒有感覺有振動,都說葫蘆又犯傻了,不以為意,等走的深些,震感強了些,我和建國對視一眼,看來葫蘆所言非虛。緊接著整個山洞顫抖起來,搖晃似有節奏,像是一個巨大的動物正從不遠處走來,步伐沉穩厚重。
“默默,不會是前面碰到的怪物吧,敢情要來尋仇了。”建國駐足想探究竟,我估摸著是那怪物。
正當我們進退不定,猶豫未決,前面一個黑物就冒了出來,頭上長著一個獨角,兩眼珠充血似的發紅,兩只大耳耷拉在兩旁,不正是之前遇見的那個怪物嗎。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往后小心退身,生怕那怪物猛撲過來,不過那頭怪獸應該是見到我們了,只是它體型過巨,四腳都趴在地上正在鉆洞朝我們爬過來,所以速度很慢。
“默默,能跑不嘛,再不跑來不及了。”建國小心地說著話,腳步卻很有節奏地和葫蘆往后退,我墊在最后。
我一時語塞,一口唾沫卡在喉嚨處,我輕咳了一聲,清清嗓子小聲說道:“別驚了那東西,估計跟狗一樣,誰跑逮誰!”
因為我們是后退移步,加之是斜坡,葫蘆不小心滑倒,摔了一跤,砍柴刀磕在地上發出響動。眼前的怪物聽得響動,猛一抬頭,獨角便挑下洞頂的山石,嘶吼起來,聲如豬叫。
我們三人心里一陣激突,疙瘩直冒,葫蘆站好身子問道:“默默,那是哪樣東西,咋又來了……”
“鉆山獨角彘!”我輕描淡寫地回道。
“會傷人嗎?”建國瞎問了一句,早就見識過它的威力了,現在還問會不會傷人。此時三人后退的速度明顯加快。
“雜食動物,什么都吃,細泥子也吃……”
我剛回答完,建國哎喲一叫,撒開雙腿轉身便跑,葫蘆呆了一下,愣愣盯著我發呆。我正想開口,葫蘆突然也轉身追建國去了。我還能站著嗎?見他二人早跑的沒了蹤影,我想也沒多想就奔命似的追建國和葫蘆去。后面的鉆山獨角彘也追了上來,沿途用獨角和嘴拱下不少的石塊。
沒跑出多少距離便看見葫蘆和建國又慢騰騰地倒退了過來,我心里來氣罵道:“你兩個蠢貨,怎么還不跑?”當我趕上他們,一瞧,我也直冒涼氣,又一只鉆山獨角彘堵了上來。
“這哈子完了,死定了的。默默,豬都認得玩陣法啦……”建國大叫一聲,將砍柴刀舉過頭頂葫蘆從建國的腰間拔出焊洋槍,另一只手也操著砍柴刀,我們三人背靠背在原地打轉。
就這么一個破山洞,前后兩邊都被堵住了,哪還有什么出路,現在也只能拼上一拼,看誰的造化大了。
我趕緊取出最后的兩支炸藥,一支丟給葫蘆,兩人幾乎同時點火,往前面丟出去,兩聲緊湊的巨響,震耳欲聾,心肺都差點振散了。
山洞很結實,落下幾塊大石都沒有完全坍塌下來,還沒來得及想是否已經把兩只鉆山獨角彘炸死,只見掉落下的擋路的石塊被掀開,呼呼地冒出彘頭,朝我們就拱了過來。兩頭鉆山獨角彘前后夾擊,我們三人站于中間,只要被撞實了,我們三人肯定被擠成肉餅,全粘到一塊兒。
眼看洞內左右都被圍堵,無路可走,炸藥已用盡,只能操著單刀站好架勢準備肉搏,正到緊要關頭,腳下的石板裂開了,慢慢向兩邊裂開,轟隆一聲響,我們三人便陷落下去。掉下去大約有兩米,還好沒被石板砸實,也就蹭破了點皮肉,并無大礙。
原來下面也是個洞,山洞一層接一層。我們掉下來的同時,那兩只鉆山獨角彘也一同掉了下來。它們體型過巨,被山石夾住,不斷嘶嚎掙扎,一時掙脫不出來。我們三人此時都想到一處去了,得先了結這兩頭鉆山獨角彘,于是提著砍柴刀靠近,對準鉆山彘的脖頸處砍了下去,砍了幾刀,又捅了幾刀。鉆山彘起初拼命掙扎,幾欲撲出,但我們三人沒給它掙脫出來的機會,手起刀落,也顧不上思索,舉刀便砍,直到滿身被鉆山彘的鮮血淋透衣衫,我們才罷手。兩頭鉆山彘撲騰幾下就斷了氣,趴在地上成個爛肉球。
都說禍不單行,此話非虛,大概是被鉆山彘的血腥味吸引,洞內兩邊轟轟隆作響,準是什么東西在靠近了。三人不敢多加停留,依石攀爬返回上層,也顧不得上層是否還有剩余的鉆山獨角彘,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此時不知道葫蘆想干什么,正在翻弄他的背包,我催促一聲他才跟了上來。
來不及看清所來之物,我們三人爬到上層,朝著斜向上方的山洞狂奔,接著便聽見身后傳來撕咬交錯的聲響,估計那兩頭鉆山彘被什么動物吃個尸骨無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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