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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嘶叫一聲將兩刀隔開,把尚子推到老仆身邊,奮力砍了兩刀。兩個黑衣人哪里肯放過安娜,兩刀齊攻,安娜身中兩刀,也就在此時,南洋巫師和葫蘆建國也戰到一處,我拼命奔了上去,揮刀一砍,旋身將安娜牽了出來,推到尚子身旁,接著虛晃兩步,躲避兩刀,趁虛位破綻留出,橫推出一掌,直接把一個黑衣人打下冰臺,摔死了。另外一個正想揮刀砍我脖子,安娜出手連開幾槍,直到把手槍里的子彈打完,將那黑衣人打成了蜂窩。
我看安娜對尚子下不了手,正想上去幫葫蘆和建國,尚子哭喊:“默默,安娜姐姐受傷了!”
我回頭去看,安娜躺在尚子的懷中,腹部鮮血流淌,將衣衫染紅……
葫蘆和建國也多傷了幾處,看他們奮力廝殺,知道他倆傷的并不重?!澳?,這里有我和建國擋著,你去照顧小妹他們!”
我奔上幾步,扶住了安娜。此時的安娜嘴唇發白,哽咽著沒能說出話來。
撕開安娜的衣角,她腹部有一個三四公分的刀傷,鮮血直流,我隨意抓起地上的冰沙敷到安娜的傷口上,又隨意把身上的外套撕裂包扎住安娜的傷口:“安娜,我欠你一條命,將來你有事,只要不傷天害理我許默定幫你辦到!”
安娜艱難擠出一抹笑容,虛弱地說道:“默默,尚子小妹的眼睛能化解虛魂草毒,她的眼睛里聚積著常人沒有的淚滴,虛魂草要用她眼睛里的血液和淚滴混合才會出現,你應該知道牧嚴要找的是兩個人,一個是世尊地藏,一個是神女,神女淚解虛魂,只有尚子小妹才能讓世間最后一顆虛魂草消失,虛魂草是游走的,沒有眼血和眼淚,無法找到虛魂草的!當年牧嚴就是用她的雙眼之淚鏟除了很多的虛魂草,不過牧嚴天生流血淚的。德國二戰時期有一本《中國地藏神女》的書,上面有記載?!?
聽著安娜艱難述說,我沒留意一旁的尚子,她已經搜出牛角刀,就要去挖她的眼珠。還多虧了一旁的老仆,是老仆用肩膀把尚子的手撞開了。
老仆說道:“尚子小姐,不可,你看,你眼睛現在就在流血淚,你們看看,洞頂冰錐上垂下的那朵花,就是虛魂草啊,它已經被你的血淚吸引現身了!”
我放下安娜緊緊將尚子抱入懷中:“月瑩,你可知道,我默默可死都不愿意你受到傷害,別傻,萬事我們都能挨過去,別做傻事好嗎……”是喜是悲,我已經無法敘說清楚,或者兩者皆有。
“安娜,你一定要挺住,我要和你再喝三碗酒,月瑩照顧好安娜!”我說完抬刀跳了出去。
葫蘆和建國被打得亂了章法,身上中了數刀,搖晃著艱難躲避那南洋巫師的攻擊。接著又被踢了一腳,跌跌撞撞撲了回來,我伸手將他二人扶住,卯足了勁力,揮刀下砍。那南洋巫師七寸刀刀口缺了一角,蹬蹬蹬退出了步子。
葫蘆喘著氣大罵:“默默,這家伙打不死的蟑螂,他娘的比你還厲害!”
建國也已經坐在地上,抹著額頭上的汗珠說道:“默默,他出的刀子看不清楚,眨眼就到你身上了!”
我扶起葫蘆和建國說道:“你們去照顧安娜和尚子他們,這里有我。”
葫蘆和建國邊跑邊撲終于到了尚子他們那,一并躺在地上,誰照顧誰都不知道了,還好安娜血已經止住,只是很虛弱。有葫蘆和建國守護我也就可以放心迎戰了。
這南洋巫師并沒有趁虛發起攻擊,見我正立面對他,他還拱手行禮。我托刀抱拳回禮:“想不到你還懂嶷山將令的運土功,這么說閣下是將令后人,不過你不是中國人,半吊子的東派功夫,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東將令運土功!”
南洋巫師抱拳說道:“我是泰國人,是宮本先生把我養大的,我不想打了,只求你放了宮本老先生,收了風雨冰雪!”
我搖頭:“這是南派的地藏封天術,我沒有能力收住,除非日月變更,冰倒或者這里的人全部死亡才會消停!”
南洋巫師從懷中搜出炸藥:“這個可以嗎?”
此時我倒是佩服起這個長相怪異的南洋巫師來,是夠忠誠的,有心放他一馬,只可惜我不知道如何破這地藏封天,我留下一處脈可以走,恐怕宮本不樂意,甚至還要加害我們:“你的主人想得到虛魂草,我是絕對不答應的!”
南洋巫師朝身后下方的宮本看了看,宮本等人披頭散發,五官被震出血來,正在拼命躲避地藏封天里氣脈的攻擊。他回首對我抱拳行禮:“我知道你能收這陣,我們打一場,你贏了,我從此不踏入中國半步,你輸了,給宮本先生留條活路,我任你吩咐,死亦可!”
我笑了笑說道:“兄弟,你知道這宮本是什么人嗎,他拿走虛魂草你就真見到陰兵過境了!生靈涂炭,一切都是魑族,你知道會是什么后果嗎?”
南洋巫師輕搖頭:“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宮本先生對我有養育之恩,此恩不可不報,我也不為難你,我們打一場,由天定!”
風雪咆哮,雪花廢卷,龍骨藤陰風搖擺,黑云中閃電依舊,我沒心思和這南洋巫師打,但人家已經說出口,回拒傷禮,只好微微提刀:“兄弟,我許默佩服你是條漢子,不過我勸你忠誠也要看清人!”
南洋巫師微微點頭,身子一轉,翻身砍了一刀過來。
我喝彩大叫:“好一招‘東山再起’”點刀突擊迎了上去,翻身連跳兩步,收刀入懷,回轉翻出,變成反切掃,只取南洋巫師腹部。南洋巫師收腹,左腳邁出一步,是穩扎馬步,甚是穩當,穩步后掃腿側翻,又是一招東派嶷山將令的“紅云出山”,我則斜身跨刀,雙腳交替一收一拉,躲避過去,刀身迎面一擺,削去勁力,橫推出一掌,南洋巫師一掌迎擊,我倆都退了半步出去。
南洋巫師臉上呈現一抹欣慰色彩,遞刀繼續迎戰,他出招剛猛有力,甚至把柔勁全部罷黜,同樣為我喝彩道:“果然是世尊地藏,也懂得東派‘雙龍墜海’,試試我這招‘游波似壁’?!?
我叫一聲好招,迎擊出去的是嶷山將令運土功之中的“冥燈萬丈”。這招式一開一合,步伐穩中求進,靈巧虛步分三走四躲五擒腕,我并沒有打到南洋巫師,他以各種招式化解,不過靈巧欠缺了許多,反而有更多的泰拳招式護身和進攻,破綻打露。
打了數十招,難分高下,我無心取他性命,收刀多次,點刀即止,南洋巫師漸漸打得凌亂,甚至不再顧及身子受傷,被我輕挑傷了幾處,最后他奮力一搏,全部使的是泰拳的打法。
我隨之變幻招式:地官擒龍手;將令移山經;宄人舉斗功;校尉千軍橫中原,一招變一式,輪番運用,最后巧運“地藏諸佛”,把南洋巫師控制在身周三步之內。
南洋巫師越打越亂,心氣不平,只顧著要砍到我,甚至直接迎著我的刀身撞了過來。我敬佩其忠誠,有意想結實這么一個朋友,無奈他知道無法傷我半毫,動了怒氣,以命相搏,只為砍到我一刀。
以免傷了他的性命,我邊戰邊換招式:“兄弟,何苦以命相搏,趁早收手……”
我們再戰了幾個回合,南洋巫師嘶嚎狂砍,為了不傷到自己我只能奮力迎擊,心想再這么打下去,難免有個閃失,現在最好是制他無法動身才是上策。
他最后用的是東派的“沉沙落雁”,我跟著出了一招“海闊星空”,哪知南洋巫師沒避開我罩頂的刀子,頂著肩膀要來迎我一刀。我的刀子只要砍到他的肩膀,他就有機會運用“沉沙落雁”下一式把刀子刺到我腦門。
我知道他是最后一招,收刀矮個身子,盤旋掃腿,冰雪翻飛遮住了他的雙眼,我下一刀沒必要出了,要不然我可能會把南洋巫師的胸口切開。
南洋巫師哈哈大笑,滿眼是淚,笑聲中多有悲壯,胡亂砍向我數刀后,奮力一躍想要從冰臺上跳下去,我猛撲過去抓住了他的左手:“兄弟,勝負未分,上來和我再打幾個回合……”
南洋巫師被吊在了冰臺的邊緣,掉下去肯定落入冰河之中必死無疑。
我大叫:“葫蘆,建國快來幫忙,把他拉上來!”
葫蘆和建國奔了過來,一同拉住南洋巫師的手,就要把他拉上來,南洋巫師墜在冰臺邊緣平靜說道:“我自知打不過你,但我為宮本盡了全力了,只怪命運不濟,讓我遇到你。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中國生活十年,也知道恩義,只求給宮本先生留一條生路……各為其主,要不然我乃卡愿和你兄弟相稱……”
我們沒有再能說什么話,乃卡揮刀砍斷了自己的左手,翻身落了下去,掉到冰河之中沒有掙扎,被冰蟲吞噬,鮮血染紅冰河,最后也起了一層冰絨……
我們三人站在冰臺上望向冰塔下兩條冰河,為化為寒氣的乃卡感慨:“可惜這么一個兄弟了!”;“各為其主,又深明大義,難得!”;“人生知己難遇,或許乃卡命運注定該是如此,來世或許就為兄弟……”我們三人以南派理解單膝一跪,對著冰河拜了三下,有感在懷縈繞,始終無法消去。
我們站在冰臺上看著冰橋下方殘風吞卷,一切都是那么的喧囂,一切都又那么的平靜,人生匆匆數十年,猶如白駒過隙,轉眼可能已經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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