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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納從睡夢中醒來時,不過早上八點,他走出三陽集團的內部招待所,就見路旁停靠了幾輛藍白相間的警車。
他們應該就是來進一步處理李延方蓄意破壞生產的案件的。
昨晚他當場拆穿了李延方的詭計。
原來并不是什么黑客或者計算機種木馬、感染病毒,只是一個原因:李延方利用生產線有一段數據線路的屏蔽板被拆卸的機會,安排了幾個無間道,帶著干擾器,隔三差五的過去通過對這段無屏蔽的線路進行電磁干擾,從而影響數據準確性,繼而生產線問題頻出。
無論是廠家還是生產線上的工人都是認準了服務器、信息系統有問題,根本就沒有想到這段缺少屏蔽的線路才是罪魁禍首。
關鍵的是李延方拉攏和收買了十幾個工人,極大了影響了技術人員的判斷,而昨夜當眾騷擾項玉瑤的人中,主要就是他們在起哄,鬧事。
祁納能夠分析判斷出原因就是因為他反復的比較核對服務器日志,以及設備的生產日志,最終加上他對于生產線技術的了解,判斷出問題所在。
事發后,祁納還從幾個人的工作服中找出干擾器,只有煙盒大小,據說是在淘寶上買的,可以用來干擾奧迪轎車車門鎖的,沒想到竟然被他們拿來破壞生產了。
工人們初時還不相信,可這幾個渣滓工人手里都有著干擾器,他們又能做什么辯解呢?
加之項玉瑤早見識過祁納的黑客手段,立刻就深信不疑。立刻報警,警察趕到后,最初竟然就是放了李延方,這下那些年長的工人可不干了,折騰了半個月,工資損失可大了。項玉瑤更是揚言要去警察局長、市長那里去投訴,警察們雖然得到了關照李延方的暗示,可這檔口也不敢做的太過分,于是帶走了李延方和他的嘍羅。
祁納趁亂便退出了車間,他并不愿意在警局留下自己的痕跡,李湘君知道他的習慣,便給他做了掩護。讓他去三陽集團的招待所休息。
三陽集團西門有一排小飯店兼做早點,祁納還在三陽上班的時候早上都是去哪里解決早飯的,看著時間還早便繞行過去要了一屜湯包、一碗鴨血湯。在嘈雜的小吃店里痛快的悶頭大吃,他身體被改造,素質超群,三四天沒有休息,早上睡了三四個小時就已經毫無倦意了,心里想著下一步該干嘛。
一股香水味撲了過來,身旁坐了個灑滿香水的女人,祁納皺皺眉,悶頭大吃,也沒理她,不想喧鬧的小吃店瞬間安靜了下來,好像是被施了魔法,只有頭頂的吊扇嘎吱嘎吱的轉著。
祁納反應過來抬頭看四周,去發現所有的目光都盯著自己所在的這一桌,他驚異了看了眼同桌這女人,嚇了一跳,原來是一面之緣的劉霜霜。
劉霜霜是顧建中的秘書,顧建中沒有大秘和生活秘書這樣的安排,他把總裁助理當成了大秘使用,而生活秘書又兼做了很大一部分大秘的工作,所以劉霜霜事實上也就是所謂三陽的二號人物,顧建中的每一個活動安排,人事任免都是經過劉霜霜的手,倘若劉霜霜故意錯開一兩次人事會面,對于那些子公司、分公司的大佬們來說都是災難性的。
祁納吃驚的看著她,在離職之前他根本不認識劉霜霜,腦海中只有劉霜霜這個名字,在他的印象中劉霜霜在工人的心目中就是個孤傲的如天上仙女一樣的存在。倘若有人能和她說上兩句話,那至少要在同事之間討論三天三夜。從沒有人聽說她會來這種蒼蠅館子、街邊小店吃早點,簡直匪夷所思,如非祁納親眼所見,他肯定不會相信,他一定會認為是疲倦的眼花了。
怪不得小吃店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好像因為劉霜霜的降臨,小吃店的逼格都得到了+100的加持。
這樣的大咖降臨,小吃店里豈能不影響、不震動?
而劉霜霜只要了碗餛飩,掏出紙巾小心的把湯匙擦了又擦,這才舀了個餛飩放到嘴邊,吹了好久,才送入口中,嬌嫩的雙唇微張,慢慢抿起,紅唇似乎就是一首偏偏起舞跳躍的音符。性感而充滿了誘惑。
劉霜霜白了祁納一眼,說道:“吃飽了嗎?”
祁納這才從呆滯的狀態反應過來,先是發現自己盯著她看太失禮數了,接著才意識到她是對著自己在說話呢。
劉霜霜吃了幾個餛飩,便放下勺子,對祁納說道:“吃完沒,吃完了付賬,還有事找你呢!”
祁納在女人面前毫無反抗之力,尤其是這種很有氣質的美女面前。他放下剩下的半碗鴨血湯,掏錢付賬,跟在她后面,上了一輛minicooper,他感覺好像整個沿街的店鋪的目光都在背后,所有人都在議論:這個男人是誰?
要見祁納的自然不會是劉霜霜。
顧建中在辦公室里第二次會見了祁納。
顧建中一如既往的爽朗的笑聲以及亮堂堂的言語彰顯他高人一等的身份。祁納更加內斂,談了十分鐘,卻只說了三句。而且始終沒有談及實質問題,不過他們都很清楚也沒有必要談及。
臨走的時候顧建中還是掏出兩個手機,對祁納說道:“剛從香港回來,原本就是來準備走后門送人的,現在送給你,你可別嫌棄禮輕了,我這情義可都在這了。”
祁納笑了,顧建中會走后門?他這只是換個說辭,希望自己收下,表達了自己的感激。畢竟一條生產線停產,每天的損失就不止兩部iphone手機。他卻之不恭,坦然收了下來。
出門時還是劉霜霜送他到了電梯,劉霜霜小聲說:“顧總今天算是一個月來最開心的,他談到你一次就夸你一句,簡直要把你當成寶貝了,你真是厲害!”
祁納啞然失笑,道:“可別,我可什么都沒做。”
劉霜霜雖然不明白祁納刻意規避的是什么,不過心里自然清楚這件事情的原委,也沒多說,電梯闔上后,她扭頭對祁納說道:“嗯,不管如何,你至少讓我這些天的煎熬解放了,我也是要感謝你的。”
她在領導身側,自然能體會因為子公司三陽白電公司的停產而給三陽集團帶來的巨大壓力,其實主要就是顧建中的政治對手借此對于顧建中近兩個月來的整風運動的瘋狂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