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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蓮,武松頭也是一個雅人,也好聽曲。”師爺?shù)靡獾亟榻B道。
聽師爺這樣說,這個叫紅蓮的女人,又看了一眼武松,然后看了看那個老婆子。
老婆子和紅蓮還挺有默契,見紅蓮看她,便拿過一個鼓樣的圓凳。扶著紅蓮坐下,那老婆子又拿過一把琵琶,遞給紅蓮。
紅蓮褪下琵琶上的套,遞給老婆子,老婆子接過去,然后站到一邊。
紅蓮試手似的,帶上甲套后,在上邊隨意撥弄了一番。
隨然紅蓮只是隨手一撥,但是劉賓白聽了竟然覺得一震。
不一樣,真是不一樣!雖然不懂,可是劉賓白還是聽出了不一樣!
上學的時候,劉賓白讀過唐朝詩人白居易的《琵琶行》,此時,面前的女人一彈,一下就讓劉賓白聯(lián)想以這首著名的詩。
“武頭可有想聽的曲子?”師爺客氣地問。
應該先聽聽紅蓮有什么拿手的,看看那時候的人,特別是風月場的人喜好什么。劉賓白琢磨著。于是,劉賓白開口說:“還是先讓紅蓮弄些慣常的。”
師爺聽了,點頭稱是。
紅蓮聽了罷,微一蹙眉,然后開口唱了起來:
“黃金榜上,偶失龍頭望。明代暫遺賢,如何向?未遂風云便,爭不恣游狂蕩,何須論得喪。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煙花巷陌,依約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尋訪。且恁偎紅倚翠,風流事、平生暢。青春都一晌。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師爺聽進去了,直聽得搖頭擺尾。
劉賓白細細品著,覺得少點什么。于是,劉賓白便用眼向紅蓮看去。
細細一看,劉賓白發(fā)現(xiàn),紅蓮也在用眼偷看武松。
這家伙,真是看不起武松,故意不用心唱,糊弄人呢。劉賓白一下就明白了。
師爺從曲中回來,再次抬眼看著武松,問:“都頭可曾聽得?”
劉賓白想了一下,認為還是不說破為好,此女即是師爺所好,還是不撕破面皮為好。于是,想了想說:“紅蓮可會唱李后主的詞?”
一聽這話,紅蓮吃驚地看著一眼武松,然后又看著師爺。
師爺聽了劉賓白的話,也是一蹙眉頭。
想了想,師爺又對紅蓮說:“但唱無妨。”
“都頭想聽那一曲?”聽到師爺發(fā)了話,紅蓮便問武松。
“隨便唱一曲聽聽。”劉賓白沒有說出曲名,只是讓紅蓮隨便唱。劉賓白想看看紅蓮到底會什么。
“晚妝初過,沉檀輕注些兒個。向人微露丁香顆,一曲清歌,暫引櫻桃破。羅袖裛殘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蚟涴。繡床斜憑嬌無那,爛嚼紅茸,笑向檀郎唾。”紅蓮臉上的神情輕佻,沖著劉賓白唱道。
師爺見了,忍不住率先笑了。
這個小娘們,還真機靈,這是在戲我。劉賓白明白,也笑了。
見武都頭也笑了,紅蓮反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師爺一見,更是鼓掌大笑。
“再唱一曲。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劉賓白見紅蓮不好意思了,便解圍般地說。
紅蓮聽了武松這樣說,一正色,然后深深地看了武松一眼,低下頭。
靜了一下后,紅蓮再次唱起來: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惆悵,無限惆悵。然后,惆悵中又帶了女人的幽怨,于是,又有了別樣的味道。
劉賓白讓小翠也唱過這首曲子。應該說小翠只是唱,用喉嚨唱,而紅蓮是在吟,用心吟。這其中的區(qū)別,一聽便能聽出來,并不需要在音律方面有多深的造詣。
這女人,還真有些才華,竟然懂得。劉賓白雖然被紅蓮的唱曲聲深深打動,被她感染,可是,他還是想到了這個。
難道,這個女子還有什么不平凡的身事?能懂得,唱到這步,得有些經(jīng)歷。劉賓白琢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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