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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臉紅,想以后去廁所時候得披件衣服啥的,不能光著屁股就在房間里亂跑,否則可都被田春花看光光。
不過,我還有啥沒被田春花看光的?她還給我打過手槍呢。想到這,我不由得有些沮喪,重點部位都看過,還有啥保密?覺得就算被她看光光似乎也沒啥,和田春花高中三年,我們倆的關系很奇怪,互相做過很的事,但又不是戀人關系,我不知道這事怎么就莫名其妙發生了,可能我那會小?不懂事?但這解釋我自己聽著都有點蒼白。
田春花坐我旁邊,然后又開始嚶嚶地哭,看來是真有傷心的事。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女生,和林玲戀愛算兩年多,林玲也哭,但她不用我哄,都是自己擦擦眼淚就對我笑,她屬于那種外表柔弱,內心里剛強的人。我除了小時候見過王二丫這么哭鼻子,長大以后還沒看過女生這么哭,好像我不哄,她就會哭個沒玩。
我沒哄,她就真哭個沒完沒了,我著急,因為我從窗子看到送飯的已經把飯菜送到了家里,張力男還在門口東張西望了半天,喊了兩聲張進,見沒人答應,他就關上門回屋。
我也餓,想馬上回去吃飯,不肯讓她再這么哭,就說:“你遇到啥難過的事?能去工作不是很好?”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我一說話,田春花就不哭了,坐那擦眼淚,直到把眼圈擦紅,然后說:“趙老師說,當老師這事是個機會,但也有難度,這個,要……”
我恍然,一下明白,說:“要送禮不是?現在辦事都要送禮,那你就送啊?別心疼錢,和一生前途比起來,這點錢應該去花。”
田春花搖頭:“不,不是送錢。”
我詫然:“那干啥?”
田春花說:“他讓我陪一個老頭,也就是市委書記……睡……睡覺。”
我大驚,一下站起來,我操,市委書記?這竟然要性賄賂。
不由罵道:“趙不凡真不是一個東西。”
我小時候在地窖里就聽常老蔫媳婦說文化人都不是好東西,果然沒錯。比如趙不凡這個詩人,平時衣冠楚楚總是泡文學女青年,不是個東西,可我實在是沒想到他竟然這么不是東西。董敗類曾經說,你要是操了女人那就要對她一輩子好,否則還算什么男人?可是這趙一凡,不光自己睡了田春花,還介紹給別人睡,我媽的,他不僅不是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是個畜生。
我大怒,對田春花說:“這個不是東西的家伙,等我去揍他一頓。”
田春花一下拉過我,焦急地說:“別,你打了他,那我……就不能去當老師了。”
聽了這話,我一屁股坐回到床上,覺得剛剛的力氣一下散了,變得渾身沒勁。是啊,打他雖然出氣,但那樣田春花就再沒了當小學老師的希望,不去當老師,又考不上大學,難道讓她這輩子就回去種地干農活?她這么細的腰,這么大的胸脯和屁股,能干啥農活?走兩步路都風擺楊柳屁股畫圈,細皮嫩肉得玉米葉子都會劃破她的嫩皮,當小學語文老師無疑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我無奈說:“難道,你真……真去?”
田春花抬起頭,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看到她的眼神,那眼神中沒有悲哀,只有平靜。
沒有人愿意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她不想。
她喜歡文學,就算不能成為詩人不能成為作家,當一個語文老師也是距離文學夢近些。
她對我笑笑:“不就是陪男人睡覺嘛!”
我狼心狗肺地想,她已經和趙不凡睡過,所以再睡一次也無所謂。睡一次換一生的前途,這個交換不吃虧。
可是我總覺得悲哀,就如看到一篇悲情小說一樣悲哀,我不由地摸出煙,點著,噴了一口,這樣才好些。我發現吸煙能穩定情緒,其實這不是尼古丁的作用,而是吸煙的動作類似于深呼吸,經過深呼吸以后人都會平靜很多。
我看著田春花,好像是看一個在命運祭壇上的祭品。經歷了中學時代,現在我們都已經成年,成年人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無論對錯,都是自己的選擇。
我對她點頭,說:“希望你將來不會后悔。”
她點頭:“如果我不這樣選擇,或許將來會更后悔。”
我掐了煙斗,既然她已經選擇,我再在這里就沒有意思,我還沒有吃飯,這時,不知道為什么,我十分想喝酒。
田春花卻一下拉住我:“不許走。”
我一愣:“還有什么事?”
田春花看著我的眼睛,慢慢地說:“張進,我想先和你做一次。”
我詫異,問:“做啥?”
田春花聲音大起來:“,我想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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