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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定的趙正立忽然身軀巨震,神色痛苦的栽倒床榻,他緊緊拽著右手掌,發(fā)現(xiàn)那團黑斑以發(fā)絲粗細往外蔓延,如同墨汁泄露,從手掌筋脈血管擴散全身。
他連忙運氣抵抗,不成想蠱毒極為頑固,潛伏身體各處,破壞力驚人,趙正立集結(jié)全身真氣逐步驅(qū)趕蠱毒,好在他奇經(jīng)八脈被龍虎丹撐大寬敞不少,調(diào)氣運氣輕松自如,這個問題他也不是沒察覺,只是不明所以,還誤認為修行進步得到改造。
即便他奇經(jīng)八脈暢通,要想尋遍全身聚攏藏匿的蠱毒依舊耗費心神,當初三四位大宗師合力也付出不少,更何況他單獨一人,好在只泄露一絲,給他時間勉強不成問題。
如此片刻他已滿頭大汗,足足廢了一個早上才將散布全身的蠱毒集中,奈何無法逼出體外,不得不從新困在掌心,肉眼看去如同米粒大小的黑痣,跟那塊黑斑比較完全可以忽略。
彼時他已筋疲力竭,而右掌那團被他捅破的黑斑蠱毒依舊不急不緩的外溢,趙正立身體本能發(fā)起抵抗,真氣不受控制的跟蠱毒搏擊,他第一時間護住五臟六腑,任由真氣跟蠱毒在身體廝殺。
如此反復(fù)良久,勉強達成微妙平衡。
本就白凈俏生生的臉此刻呈現(xiàn)病態(tài)白,精神也遠不及以往,萎靡不振,看上起病懨懨的模樣。
出房門已近午時,可急壞了碧家姐妹,在門外左右踱步,兩人都計劃好了,過午時再沒動勁就硬闖了。
趙道長開門的瞬間兩姐妹連忙迎上,瞧他病懨懨模樣滿是疑惑:“道長,你這是怎么了?”
碧柔本想說‘生病’,可修到宗師境,基本遠離風寒病毒,除非修為上遇到問題,或者被修道人迫害。
趙道長病懨懨的擺擺手:“不礙事,最近在設(shè)法煉化蠱毒,所以費心神了些。”
簡單幾句話著實嚇傻兩姐妹,他居然要煉化大宗師等級的蠱毒?
貼心的碧柔總是能在第一時間安慰:“道長,我倆能幫上忙嗎?”
病懨懨的道長瞧了瞧兩位愈發(fā)飽滿的美人咧嘴一笑:“天快冷了,如今身體又不適,差一兩個暖被窩的!”
“死樣!”
還能調(diào)侃人;說明問題不大,兩姐妹嬌羞掄起拳頭一錘。
“咳咳咳!”
趙道長連忙佯裝的咳嗽,兩姐妹見他病態(tài)模樣頓時懊惱下手重了些,顧不得多想,一左一右攙扶。
壞道長這才露出得逞笑容,碧家姐妹反應(yīng)過來倒沒生氣,依舊將他扶到客棧酒肆飯桌。
兩位美人一左一右攙扶一名男子從客房下來,多少有些引人深意,那一道道怪異目光總給人心照不宣的感覺。
三人也不理會,點了三五道菜早、中兩頓一塊兒吃了。
而后又在異樣目光中離開,趙道長狀態(tài)不佳;由碧家姐妹牽韁繩駕馬,剛出小鎮(zhèn)就被吵雜人群吸引,碧柔下馬車查看,片刻神色嚴謹回來:“肖戴被殺了!死相很慘。”
短短兩句讓趙道長劍眉皺成一團,他在碧家姐妹攙扶下朝人群走去,遠遠瞧見一具橫臥瘦弱的尸體,七孔流血,不瞑目的雙眼巨睜;瞳孔擴大,口鼻微張,顯然是被音波震破內(nèi)傷。
趙正立擠出人群,走到尸體前,從他不瞑目的瞳孔依稀看見一道身影,手持大鼓,頭留長辮,這應(yīng)該是他死前最深入的畫面。
又發(fā)現(xiàn)他胸骨下陷,掀開衣衫,赫然一只凹掌印,從掌印大小判斷,是個女人。
趙正立雙手抹下他怒目圓睜的眼睛,沉聲道:“我記下模樣了,會給你報仇。”
那雙眼順著趙正立一抹,這才安心閉上,圍觀人紛紛議論,原來早先有人試著抹眼,結(jié)果沒一次成功,一旁小鎮(zhèn)亭長的兵卒也將三人確定為家屬,草草結(jié)了此案,若過了午時沒人認領(lǐng),他們同樣隨便掩埋,這種江湖廝殺隔三差五時有發(fā)生,早屢見不鮮。
趙正立收起他緊握的長劍,發(fā)現(xiàn)另一只手還緊攥著拳頭,打開是幾粒帶土碎銀,想來他昨晚真是取銀兩了。
趙道長平復(fù)了心情,而后掏錢差小鎮(zhèn)的人幫忙買了一塊地,并將其安葬,入土是趙正立親自放的,而后立了碑文,燒了紙錢,彼時已過下午,趙正立在肖戴墳前靜坐著,他在等人主動找上門,將尸體明晃晃擺在小鎮(zhèn)口,自然暗有深意。
離太陽落山不足兩寸,山野緩緩走來兩名陌生人,落日余暉將兩人身影拉的很長,打扮皆是吐蕃人,獸皮粗布銜接的長袍,一男一女,男的蓬松卷發(fā)舉鑼,女的編織根根長辮持鼓,兩人臉色紅中泛黑,那是因為西部吐蕃日照偏長導(dǎo)致,趙正立將目光停留在持鼓的女人身上,她與肖戴瞳孔遺留的影子九成像。
兩人乃吐蕃四大護法之列,女的叫沽蘭,第四護法,手中法鼓又名“人皮法鼓”,是吐蕃八大圣器之一,由聾啞處子少女活剝煉制,此法鼓通幽攝魂,直沖心靈。
男的叫拉甫勃闌,第二護法,手中法鑼為‘鎮(zhèn)魂’,以常年血祭而成,配上吐蕃《六字真言》一敲一打能徒增數(shù)倍。
碧家姐妹做出隨時應(yīng)戰(zhàn)的準備,病懨懨的趙道長對兩人揮了揮手:“你倆不是他們對手!”
說完他提著肖戴那柄長劍緩緩起身。
“以劍代人,替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