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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舍內趙正立瞥了一眼并未理會,他曉得會有人出面。
不過數個呼吸,一道身著華麗的女子騰空躍上屋頂,與持紅纓長槍的人隔空對視,婉轉詢問:“閣下何人?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那人也不繞彎子,道明來意:“在下七曲峰顯王廟張子崖,聽聞蜀地有位趙英雄對上南詔國偽大宗師不落下風,在下想試試這桿長槍!”
出面之人正是峨眉大師姐李詹壹,貴婦的吸引力總是那般耀眼,讓張子崖盯直了眼睛,他高七尺有余,三十出頭,留著一小撮胡子,一襲青儒衫,面相平平;卻氣度超然。
趙道長掀開窗戶,瞧著房頂兩位,悠閑嚼著成都府百姓送的瓜果:“你找我是單純打架呢?還是證道呢?或者是問道呢?”
張子崖一愣:“還需要理由嗎?就是想試試自己斤兩,看能否北上御敵自保。”
趙道長爬上窗戶,一屁股坐在窗邊:“為何你不直接北上對敵?非要先找本道試槍,要是本道不路過此地,你是不是就一輩子不北上?再說萬一我沒收住手把你打死了又會不會抱憾終身?”
張子崖有絲不耐煩,提槍直指道:“你只說打還是不打?”
李詹壹雙手悄無聲息握住鴛鴦兩刃,張子崖憐惜道:“這位女俠,還請不要插手此事,以免在下傷了女俠。”
趙正立伸了懶腰,埋汰道:“年齡跟脾氣是一樣不小,火急火燎的不改,我看你這輩子就這樣了。還好色,不過這點閣下隨我,還真有品位。”
李詹壹眉毛皺立,更是別有韻味,她朝趙道長呵斥道:“你夠了沒有?老娘還想早點睡覺呢!”
趙道長沒反應過來,張子崖先瞪大了眼,不可思議的打量李詹壹跟趙道長:“一塊兒睡覺?你倆是道侶?”
兩人先是一驚,而后察覺不對的峨眉大師姐頓時來了氣,舉起一鴛一鴦朝他砍去:“睡你妹!耳朵長著不好使,我替你摘了去。”
后知后覺的趙道長哈哈一笑,為其混淆:“壯士好眼力!我們就是道侶。”
屋頂兩人已經站作一團,這話恰巧被下方庭院趕來的余小薇等人聽見。
趙道長笑容戛然而止,瞧見一張張驚愕面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尷尬一笑:“誤會,誤會!”
余小薇并沒接話,只是皺了皺秀眉。
碧家姐妹瞧見他坐在窗邊,又折返上樓,進了他屋來到窗口,兩姐妹默不作聲的看著趙道長,他見此詢問:“你倆苦著臉干啥?樓下那娘們兒欺負你倆啦?”
兩姐妹搖搖頭,趙道長這才放心:“諒她也不敢動我的人!”
兩姐妹聽見“我的人”俏臉一紅,趙道長觀了觀窗外戰事扭頭瞧見又問:“你倆臉怎么紅了?”
碧家姐妹依舊搖頭,不過臉上帶了些許羞意,趙道長也沒多想,接著觀看窗外屋頂戰況,過了一會兒,碧玉突然問道:“道長,男人是否都喜歡像李前輩那樣豐腴身姿?”
道長想也沒想回道:“應該是吧!誰讓她胸大屁股翹,還有小蠻腰呢。”
碧玉忙著追問:“道長也喜歡?”
察覺到問題的壞道長扭過頭:“一般吧!”
“為何叫一般?”
“因為費腰,還傷身!”
“……道長試過?”
“……”
外邊戰況進入尾聲,張子崖長槍舞的虎虎生風,李詹壹鴛鴦彎刀齊齊橫飛,在夜空中化成一道圓弧,伴隨著驚人真氣與長槍撞上,碰撞出劇烈真氣火花,李詹壹緊跟其后運足掌力拍出,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順勢抓住迂回的彎刀近身交戰,逼的張子崖節節敗退,衣服被劃得滿是口子,甚至還有幾處見了血,張子崖連忙拉開數米距離喊道:“不打了不打了!”
李詹壹似乎沒聽見,一個箭步上前又割了幾刀,這才收手。
痛的張子崖嗷嗷叫喚。
窗邊的趙道長看得真切,最后幾刀分明帶有私憤,暗道這女人夠狠,好在沒傷及要害,不過也夠他疼一陣子了。
一身狼狽的張子崖站在遠處,依舊有些不服,因為他還沒跟趙道長比,他不認為自己手中長槍會輸給那年輕小白臉。
趙道長自然看出端倪,咧著嘴道:“你連她都打不贏,怎么好意思挑戰本道?”
這話明顯是踩峨眉大師姐來提高自己,偏偏李詹壹沒反駁,張子崖再笨也能明白曲折,要么是真的厲害,要么這女人包庇他,無論如何,這場架他都打不成。
實則李詹壹心中從未服過,上次在青城山十招戰敗絕大部分有輕敵成分,再則雙方也沒拿家伙正兒八經打一場,礙于眼下局勢,她也就當一回墊腳石。
張子崖轉身就要離開,被趙道長一聲喝住:“慢著!”
張子崖還以為他改變主意,扭頭臺眉挑釁:“怎么?打架?”
趙道長瞧著他那狼狽欠揍樣努努嘴道:“把人家屋頂.弄壞了,你得賠錢!”
“各攤一半。”
張子崖扔下幾錠碎銀就要撒腿跑路,趙正立探出一爪真氣,將他生生拽了回來,而后張子崖只感覺眼前一花,下一刻原本數百米開外的小白臉眨眼來到跟前,并一把拽起他衣領:“你大爺的,你主動找來打架,耽擱本道睡覺不說,還讓本道平攤損失?講不講理!”
張子崖驚得呆若木雞,腦海只有‘變態’兩字形容他剛剛的手段,嚇得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都賠,我都賠!”
觀一旁的李詹壹也是一驚,沒料到趙正立出手如此果決,關鍵剛剛用真氣化形來隔空探物,她自認為做不到,早先還有心想正兒八經戰一場,此刻動搖了些許。
余小薇跟鐵騎護衛更是駭然,這種手法他們只在皇宮見過,能施展出的每一個都是老怪物,可這家伙如此年輕,怎么可能?
壞道長要的就是震懾效果,不依不饒抓著張子崖衣領:“還有驚擾錢。”
他苦著臉問:“什么驚擾錢啊?”
趙道長指指余小薇等圍觀人群:“這么多人被你吵醒,不賠償?”
張子崖欲哭無淚:“我給,我給!”
圍觀眾人也是無語,第一次聽說看熱鬧還能得錢。
張子崖留下數張銀票狼狽而回,待他走遠后趙道長開始后悔,擔心他回去搬救兵,自己人生地不熟豈不是捅了馬蜂窩?
他的擔心是多余了,因為他守一宿也沒見到來復仇,反倒折磨自己一宿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