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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鉤八字胡的漢子中規(guī)中矩,沒哈喇沙膘肥體壯,也沒古銅膚色漢子疙瘩肌肉,不過那氣場卻勝過兩人,相隔甚遠都給人一種無形壓迫感。
三人身后還有數(shù)名契丹人,皆是魁梧體型,在人群當(dāng)中格外顯眼。
趙正立在三人眼神當(dāng)中沒看出任何情緒波動,除了契丹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野蠻長相,神態(tài)跟表情都很平淡。
他再掃過不友好的目光,在人群中他發(fā)現(xiàn)一位杵著拐杖的佝僂老嫗,那老嫗正對他陰笑,滿臉皺褶好似蛆蟲蠕動,趙正立剎時間目露殺意,他對這老太婆已經(jīng)刻入骨髓的振狠,正是蜀地險些要他命的南詔老妖婆。
跟她一道的還有數(shù)位吐蕃人,其中一臉大胡子,身披獸皮百衲衣的吐蕃國師赫然其中,還有數(shù)次跟趙正立交手的四大護法之一拉甫勃闌,他的眼神怒目到險些噴出火來,因為趙正立收繳了他法鑼!
兩人中間多了一位手持轉(zhuǎn)經(jīng)筒的吐蕃僧人,此人乃四大護法之首“巴果惡”,他身旁還有位腰掛鈴鐺的吐蕃女人,正是第三護法綺立昆。
除去在蜀地被趙正立斬殺的第四護法沽蘭,其余三位全數(shù)到齊。
三位護法的眼神恨不得吃了趙正立,表露的仇視比吐蕃國師還明顯。
吐蕃跟契丹眾人中間還站了位頭頂光禿,兩鬢跟后腦勺周圍留著長發(fā)的僧袍男子,地中海造型很獨特,穿著很華麗,不用想就曉得是西夏人,因為這獨到發(fā)型為西夏特有,只是不知他在西夏僧佛哪個段位,最高為帝師、其次國師、上師、法師,看他穿扮估計地位頗高。
他對趙正立異樣目光淡然一笑,四十來歲的模樣,笑容出奇傲骨,吐蕃國師貼耳朝他低聲喃喃幾句,原本傲骨的笑容頓時嚴(yán)肅,而后認真打量了趙正立,眼神難遮熾熱戰(zhàn)意。
今日距離青州百里的陳莊鎮(zhèn)可謂群英集會,契丹、吐蕃、慶國、大理、西夏各國江湖人齊聚,就連亡國南詔遺族都冒險在此現(xiàn)身,只為那傳說中可改國運、可亂江湖的烏鷺圣殿,一經(jīng)錯過將等下一個六十年。
廟堂三圣的兩府一苑只有老和尚圓一國師到場,其余兩位不知去向。寬袖僧袍包裹著老態(tài)龍鐘身軀,他身后站著數(shù)名和尚,除了大佛寺苦僧明悟,其余數(shù)人趙正立一個也不認識,不過皆是氣宇非凡,腦袋锃光瓦亮留著三六九不等戒疤。
老和尚笑著朝趙正立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趙正立猶豫片刻,也不知這和尚屬于南北少林哪派,不過從南少林遠通、遠法,北少林覺悟、覺言等人各自站隊的佛門寺院,唯這個老和尚被南北兩派孤立,似乎不屬于兩派系,外加上同出蜀地的大佛寺苦僧跟著他,趙正立這才在眾目睽睽下走向圓一國師。
趙正立在邁步前還不忘朝遠處北少林的覺言和尚露出微笑,不知情的還以為倆人關(guān)系要好,唯獨當(dāng)事人曉得這一微笑的真實意義。
碧家兩姐妹自然如嬌羞小媳婦一樣緊跟其后,她倆的婀娜身段吸引不少人關(guān)注,但也僅僅只是關(guān)注,即便有任何想法暫時也不好顯露。。
圓一國師本奉旨驅(qū)趕契丹統(tǒng)領(lǐng)哈喇沙出境,卻不成想短短一天時間各國江湖人全都現(xiàn)身慶國,并且準(zhǔn)確無誤找到烏鷺圣殿方位,可想潛伏慶國的各國探子消息何其靈通,也暗自為慶國長遠社稷心生憂慮。
越是憂慮;老和尚看趙正立等一群慶國青年越順眼,因為他們才是慶國將來的希望,經(jīng)此事件,老和尚算是明白當(dāng)日在蜀地老天師毫不吝嗇喂他一顆龍虎丹了,他用一枚龍虎丹換取了慶國將來陸地神仙的機率。
試問天底下有幾個青年敢毫無怯場的直視各國江湖數(shù)百人的場面?不說宗師,單是大宗師在場都有近十位,并且都是各國江湖拔尖人物,光憑趙正立這份膽識;老和尚也欣慰,更何況他還有自傲的本錢,大宗師以下無人與之匹敵,這才有了老和尚和藹招手的后續(xù)。
若是趙老天師曉得老和尚此刻心思,定會得意暢笑,因為全天下只有他曉得趙正立真實身份,或許青城山的掌門有所察覺,但并不清楚全部,趙正立能來京城在老天師預(yù)算之內(nèi),被老皇帝懷疑也在情理之中,被三師三公的太傅太師暗中做手腳也在他估計之內(nèi)。
畢竟趙正立太像了,不被懷疑那才有問題,老天師要得就是知情人這種態(tài)度,他在為慶國布一場天大棋局,此手段勝過運籌帷幄的老皇帝,因為他隱瞞了全天下人,但又公開了一切,明棋當(dāng)中暗藏大局,此為高段位。
圓一國師此舉無疑是向趙正立敵對勢力示威,當(dāng)眾表態(tài)他趙正立不光有老天師撐腰,還有我這個老和尚關(guān)照,你們想找他麻煩的盡管掂量。
別國敵對勢力還好,唯獨慶國廟堂心生郁悶,其中太子.黨跟太師太傅等一干人被動了幾分,因為他們剛剛對趙正立真實身份有深度了解,眼下廟堂三位大宗師有兩位偏袒他,這自然不是好事。
好在他們留了后手,決定借助匯聚烏鷺圣殿的別國江湖人,暗中里應(yīng)外合,除掉趙正立,俗話說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太子宋朝嚴(yán)沒想過事情做絕,但朝堂上的那群官僚謀士不這么想,自從趙正立在京城廟堂三圣切磋中拔得第一甲,讓朝廷只會讀書謀權(quán)的文臣們不淡定,太子沒得罪之前還有望拉攏,如今屢次三番作對,這是明擺著給誠王送禮,他的參與定會打破文武黨爭的平衡,故而文臣們覺得先除之而后快。
有此想法的還有齊太師、蕭太傅等人,不過他們都心存私心,畢竟沒人想叛臣逆子存在,哪怕如今沒足夠證據(jù)證明趙正立身份,單憑他八九分相似長相都讓老一輩睡不著,更何況對方道行還逆天的很,為求心安,覺得抹除最妥當(dāng),這才有了千金變百萬的天價懸賞。
彼時,此地局勢很亂,卻沒任何人貿(mào)然行動,互相警惕的同時眼觀迷霧重重的烏鷺圣殿方向。
這場烏鷺圣殿已經(jīng)沒了六十年前還是牧童的契丹國師那般能捷足先登的造化,注定有一場史無前例的江湖斗爭,甚至驚動數(shù)個國家的參與,因為這氣運匯聚的烏鷺圣殿不光能改變江湖,更包含國運,足以讓各國為之瘋狂。
要知道六十年前還是牧童的契丹第一國師僅僅移動一子,就讓契丹在短短十余年崛起,他也受氣運影響從凡人之軀成就大宗師境,如此機緣誰人不心動?哪國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