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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捋了捋腦袋上幞頭:“只要不以多欺少,雙方切磋各施手段;無論戰(zhàn)平戰(zhàn)和都屬他倆的事,閣下?lián)淖魃酰磕闩笥讶羰遣粩匙詴_口求助,閣下再出手也不遲!”
陽知命被他嗆得無話,卸下腰間“烏芒”,數(shù)十寸的刀身微微彎弧,還未出鞘便能感受到烏光閃閃的鋒芒,書生模樣的他單手提腰刀;語氣平緩:“齊云山,陽知命領教閣下!”
契丹青年緊了緊交叉窄袖的契丹服飾,又整理了幞頭,冉冉起身,他身邊契丹第二統(tǒng)帥大賀羅汗本想替他出戰(zhàn),被青年抬手阻止,眼神帶著若有若無笑意:“就知道閣下不簡單,原來也是出自道家大派,那便讓我耶律鶴領教領教吧!”
另一旁的武當張白衫與吐蕃穆蔑堂已交手上百回,攬景亭這邊又有了齊云山陽知命請戰(zhàn)契丹耶律鶴。
話畢,耶律鶴伸手,扈從取來一桿近丈長戟,他單手一握,兩人一步踏出攬景亭,剛出亭子腳未著地便雙雙對上一擊,腳尖輕點觀景臺石柱又躍出數(shù)米,一前一后再碰一記,兵器擦出的火花與刺耳聲響徹四方,還沒調(diào)動真氣,單憑兩踏步,兩碰撞,氣勢已然不輸戰(zhàn)到癲狂的那兩位。
契丹青年自報名諱,讓在場不少慶國人引起熱議。
陳逍遙更是確鑿道:“我就說這家伙不是一般人,果真是那個遭雷劈的契丹大國師兒子,耶律鶴!”
大理公主掃了他一眼:“你為啥咒人家遭雷劈?搶了你老婆?還是掘了你祖墳?”
陳逍遙險些捶胸頓足道:“你們大理國遇上我們禮儀之邦的大慶自然感受不到邊境危機,你是不知道;契丹大國師培育了兩個變態(tài)啊,一個是親生的耶律鶴,一個是領養(yǎng)的女真族完顏石,兩人被譽為‘契丹雙龍’,待到他倆成長起來,往后慶國北域邊境注定動蕩啊,甚至遠超大國師耶律嘯帶來的威脅!”
大理公主翻了個深深白眼:“江湖人擔心廟堂事,你說你是不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不遠處旁聽的慶國廟堂江湖青年好似從中品出些不對勁,大理公主那扈從是慶國人?
趙正立在一旁瘋狂暗示,結(jié)果也沒能阻止情到深處的陳逍遙慷慨激昂愛國情懷:“今夜務必將其留下,如若不然后患無窮!”
此話徹底點醒蕭世子跟王豐,兩人眼神交流,隨即俯耳低聲吩咐丫鬟仆人,后者畢恭畢敬嚴肅點頭,快步離去。
鑲金戴玉,身著裘皮大翻領錦袍的西夏女子瞧了眼廟堂三圣數(shù)人,最后落在儒學苑的方娜身上:“看著反倒手癢,讓我主動請纓,與你這位嬌柔女子活動活動筋骨如何?”
穿著樸素;身姿嬌柔的方娜淺淺一笑,她早察覺西夏女子觀察自己多時,正巧她也想試探一番對方身手,于是手持金銀鐵折扇輕柔起身:“方娜!”
裘皮貂毛在夜風柔軟搖曳,輕撫西夏美艷女子臉頰,頭上步搖發(fā)簪隨著步伐微微晃動,開衩錦袍內(nèi);時隱時現(xiàn)的白底長褲襯托著筆直大腿,她俯瞰比自己矮半個腦袋的嬌柔女子方娜:“嚴裴瑄”
方娜遲疑了片刻:“美人榜第四甲的西夏妃子嚴裴娜是你何人?”
“姐姐!”
遠處攬景亭觀戰(zhàn)的蕭世子接話:“哈!今日可真到齊了!”
一旁王豐趕忙低聲附和:“殿下對她可有想法?王某當回惡人留下怎樣?”
蕭世子半帶笑容回應:“本世子像強扭瓜果的人嗎?”
“以殿下風采魅力,自然不需要。”隨后露出邪惡笑容補充:“不過王某人可不是!”
蕭世子瞥了他一眼:“你的所作所為可與本世子無關哈。”
嚴裴瑄不知何時拿出一根數(shù)十寸的玉簫,此刻面容冷艷,方娜持金銀鐵扇與她對視。
兩女一人高挑絕艷,一人嬌柔溫婉,沒絲毫言語,兩雙秋水明眸一凝,同步動手。
早先還有人忽略兩位美人實力,不成想一動手氣勢驚世駭俗,宗師中品巔峰境界讓人望而生畏。
兩人招式手段輕巧靈動,配上真氣,如同天宮仙女打架,霞光異彩,真氣凌凌。
“慶國北少林覺悟請教大理公主。”
“南少林請教吃里爬外大理扈從堯蕭塵!”
“……”
“葛錦霄領教大理公主二隨從!”
“張甸領教大理公主二隨從!”
“……”
“儒學苑龐浩偉領教契丹二統(tǒng)帥!”
……
霎時間攬景亭劍拔弩張,各尋對手。
王家府邸后院打斗一片,急得廂軍、客卿難顧左右。
早先隨王崇禮邀約赴宴的青州三位達官顯貴趁亂溜之大吉,他們仨還以為這場盛宴是結(jié)交青年顯貴而準備,不成想是場鴻門宴。
這場盛宴也遠超王家父子預料,王崇禮一不做二不休,率三千廂軍將整個后院團團圍住,如此架勢自然減少諸多非議。
“哈哈哈!好熱鬧的一個青年江湖!”
青州城夜空深處傳來一聲暢笑,只見一道黑儒袍踏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