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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道袍的鶴發銀須老道輕甩拂塵悠悠開口:“萬物變遷,朝代更迭,乃大道必然,又豈是你我所能左右?”
留有胡須的光頭老僧不滿的瞥了眼銀須鶴發老道:“與他說甚道理,咱仨尋覓仙藥而來,又不是圍剿前朝余孽!”隨后陰著臉掃過御劍而來幾人:“前朝眾廝速速退去,不然老衲手中禪杖杵死爾等。”
說完他僧袍一抖,手中禪杖重重跺地,真氣以禪杖為中心覆射四方。
“噗”
夜空中為首的御劍男子兩指并攏彈出一擊指力,將覆射而來的滾滾真氣擊出一道口子:“聒噪老禿驢,不要以為我等不知你的過往,怎的?你家佛祖的經文也沒洗掉你前半生的暴躁戾氣?”
老和尚氣的七竅生煙,提起手中禪杖,預要上前大戰三百回合的架勢,被從未出言的儒衫老者一把拉住,他目眺高空:“幾位后生這是攔路?”
戴斗篷踏飛箭的男子不答,譏諷道:“久聞當朝有個假仁假義的儒夫子穆德清,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那老禿驢要打架,你攔人家做甚?就因為你沒跟著挨罵,沒感同身受?”
老和尚預要沖上去,依舊被身著儒衫的穆德清攔下,他不怒反笑:“看來,閣下對當朝怨氣很深啊!”
“嘭!”
在他說話之余,身旁一道恐怖真氣直擊當空,對上幾位御劍男子,出其不意的一擊被為首男子一劍斬下,瞥了眼老和尚嘲弄:“不倫不類的佛家金剛指。”
老夫子見他蓄勢第二擊,趕忙喊:“圓一,住手!”
老僧圓一不滿道:“穆老頭,你們讀書人就是話多,直接打不就行啦?”
隨即又對身著道服的老者嚷嚷:“趙牛鼻子,你不出手,老衲可單挑一群啦!”
道袍老者慵懶語氣回應:“一個半步大宗師,跟幾個宗師上品,你老禿驢就怕了?”
“倒行逆施的賊子也敢狂言。”
那御劍為首男子率先出手,彈指間從袖中使出三柄寸許飛劍,劃破夜空,直襲三人。
“嗡!”
三柄寸許飛劍分別在三人三尺開外停止,飛劍在抖動前進,被一股無形屏障禁錮,那無形屏障好似極具韌性的凹陷,在長夜中泛出陣陣漣漪。
三人皆如老松般巋然不動,當飛劍將無形屏障戳成酷似漏斗形狀時,屏障頃刻間將三柄劍彈飛。
同一時間那群御劍男子閃電般襲來。
圓一老僧撇了身旁兩人:“他們主動尋死怎么辦?”
趙老道冷笑:“不成全吧,他們似乎得寸進尺,成全吧,又懶得招惹他們那位島主,看來有必要讓他們長教訓才是。”
穆德清第一次露出不耐煩的冷哼:“冥頑不靈的小輩。”
圓一老僧得到準信更是直接提禪杖迎擊。
東海盡頭的黑夜當中傳來一聲急喝:“住手!”
幾名戴斗篷踏飛箭的人好似對此聲音極具臣服,在夜空聞聲而至。
與此同時一道劃破長夜的虛影抵達近前,高大魁梧,身披玄甲,手持雙刃戟懸空而立,宛如一尊戰神現世。
幾位斗篷御劍人躬身行禮,齊齊道一聲:“島主!”
那人掃了眼:“楊肅,你等退下!”
幾人應聲退下,神情肅然,對那人的服從勝過王命軍令。
一直不怎么開口的穆德清見到此人開口道:“晚唐遺臣李孝忠!”
那身披玄甲的魁梧漢子淡淡道:“酸儒士說錯了,吾乃盛唐東海城島主李孝忠!”
穆德清微微一笑,并沒在這個話題糾纏,更沒理會對方稱呼他“酸儒士”動怒。
然而圓一老僧卻不依不饒,半帶譏諷半帶嘲笑:“阿彌陀佛,施主醒醒吧,十國紛爭了數十載,又重歸大一統了,以你大宗師境界怎還在這兒自欺欺人呢?”
李孝忠輕蔑一笑:“我在此域自成一島,獨守一城,逍遙自在,總好過爾等伴那篡位皇帝要好。”
隨后眼神撇在道袍老者身上:“不知趙洪云趙天師可有切身體會?據隱秘傳聞,趙天師與那亂臣遺子的父母有過不菲的交情,故人逝在篡位皇帝陰謀里,閣下居然無動于衷,不論你是隱忍蟄伏,還是故作忘卻,單憑這份胸襟都讓在下佩服!”
掀開傷疤夸贊人,其殘忍程度堪比摧殘精神的酷刑。
然而趙洪云對此沒任何反應,好似平淡無奇的局外人,若是細察會發現他眼神閃過一絲陰冷。
這份陰冷完美的被笑容遮掩:“說一千,道一萬,你不就是想讓老道三人不圍毆你嘛,不過你若是阻攔我等東出海域尋仙藥,被圍毆那是必然,因為閣下無理在先,也就跟你沒任何江湖道義可言。”
李孝忠對他半帶威脅的話沒任何情緒,淡然道:“我可以不攔,不過在下有三式,可否逐一施展?”
他說的很委婉,其實就是想以三式來試探三人道行深淺,三人自是明白。
圓一老僧杵禪杖向前邁出一步道:“老衲一人接下便是!”
很快圓一似乎明白過來,自己掉進了對方話語圈套,如此豈不是不能再圍毆他?
他靈光一閃趕忙補充:“先說好,老衲接你三式,事后你也得接老衲三式,若老衲沒接下,那就讓他倆代替出手!”
“可以!互不吃虧,也在公平范疇之內。”
李孝忠單手一抬,楊肅為首的御劍黑袍人極速退讓遠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