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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叫人痛恨萬分的是,這千符集對符咒解說的非常明了,卻沒有基礎(chǔ)的畫符方法。這就相當于一個普通人得到武林中的至高寶典,叫人心中癢癢,卻不得其門而入。這就是為什么圓覺對《百葉符經(jīng)》那樣執(zhí)著。
圓覺和圓通兩人原本是兩個江洋大盜,逍遙快活的很。后來,一個偶然的機會,圓覺在一個死掉的老和尚身上得到了這本千符集和兩張符咒。拿起千符集略一對照,竟然是一張隱身符,一張神行符。兩人的心頓時火熱起來,與修仙成道相比,江洋大盜是如此的不堪。若非如此,圓覺憑借隱身符盜取錢財易如反掌,何愁不能奢靡一生。
兩人到處拜求名師。可是在中土,仙道佛門盡在塵世之外,普通人根本無緣得見。兩人蹉跎數(shù)年卻一無所獲。
倒是曾偶遇一個游方和尚,見他二人求道心誠,傳授了兩人數(shù)息觀和不凈觀,這還是因為這兩種法門早已流傳天下,不至于被師門中人詬病,至于進一步的法訣,兩人是想也別想。
兩人終于走投無路,從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得知了售賣孩童的方法,便下定決心干上一票,也就是唐城這一票。
唐城雖然對這些一無所知,卻也能猜出三分真相。
兩人數(shù)年努力最終成了泡影,這不過是倒在長生路上的微不足道的一個例子,遍觀世界,似兩人之悲摧者,如恒河之沙,不可勝數(shù)。
取了一塊干糧,略微烤一下,狼吞虎咽一番,便重新打坐修行。如此三日,唐城忽覺周身繞七色彩,大放光明,心中頓時無限歡喜,唯有長歌
“觀有一切有,觀空一切空。離欲阿羅漢,驚破不凈觀。”
唐城睜開眼睛,笑容滿面。卻不防一道金光從佛像中破空而來,閃電般射入唐城的眉心之中。唐城只覺得腦中如刀絞般劇痛,大叫一聲,仰天便倒。
在這一瞬間,距離雍州數(shù)萬里之遙的西域蓮華寺,一個正于靜室中打坐的枯瘦老僧驀然睜開眼睛,亮若晨星!
“終于出現(xiàn)了嗎?”不知有多少年未曾開口,這幾個字說來,似驚似喜,干澀異常。老僧推門而出,縱身而起,化作一道遁光,向雍州方向疾馳而來。
蓮華寺內(nèi)修行稍有成就的和尚紛紛抬頭,震驚異常的看著頭頂上閃電般逝去的遁光,彼此對視一眼,立刻給了對方一個耳光,確認不是做夢,方才齊聲問道:“難道是閉關(guān)兩百三十年的那若巴上師嗎?”
遁光撕裂云層,那若巴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行蹤,如果按照這種速度,只需兩個時辰,便可趕到雍州。
然而,在遁光經(jīng)過梁州時,一道森寒劍意沖天而起,將滿天白云截做兩段,恰好擋住了那若巴的去路。
而讓那若巴停住腳步的原因,卻是一股、飄渺無蹤、若有若無、似斷似續(xù)卻又冰寒徹骨的殺機正鎖定了他。
“上師來去匆匆,所為何故?”人未至,音先到。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叫人一聽之下,絕難忘懷。那若巴目光一閃,負手而立虛空,冷聲道:“枯木!我從何處來,到何處去,有必要告訴你么?”
一個灰袍道人悠然出現(xiàn)在那若巴面前不遠,那種感覺,就像是道人一直都在哪里,從未離開過。灰袍道人一張國字臉,無須,了無表情。道人刻板平淡的道:“難得上師還記得我的聲音!”
那若巴不耐的道:“枯木,為何攔我?難道你忘了約定嗎?”
“當然沒有!”灰袍道人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悠悠一轉(zhuǎn),說道:“不過我昆吾劍齋家大業(yè)大,難免被一些宵小之輩惦記,不得不小心謹慎!上人不惜在凡人面前暴露自己的遁光,卻不知是何要事?若是老道能幫得上忙,還請不要羞澀的不好開口!”
“無事!”
“呵呵,無事?那么,上師請便!”枯木真人極好說話,側(cè)身讓開了道路。那若巴心中疑惑,枯木真人向來以難纏名揚天下,他可是有親身體會的。
冷哼一聲,略微表達一下不滿,那若巴化便作遁光離開。過了一會兒,那若巴卻發(fā)現(xiàn)一道熟悉之極的慘綠色劍光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那若巴臉色立刻泛青,停住腳步,轉(zhuǎn)身怒喝道:“枯木,你今日定要和我為難了?”
“上人,我在自家地界漫步,關(guān)你何事?”無論那若巴是喜是怒,枯木真人永遠都是一副不緊不慢,不慌不忙的樣子。
“有種便到虛空界來!”那若巴本來心急如焚,被枯木接二連三的動作挑動了心中真火,已經(jīng)顧不得其他了!
“上師,你犯了嗔戒!”枯木真人雖然沒有明著回答,卻亮出了自己的隨身劍丸,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哼!”那若巴冷哼一聲,取出一盞燈。燈焰不過黃豆般大小,燈座是一個滿臉悲苦的佛陀,呈古銅色。那燈焰雖弱不可見,但即使正午驕陽也遮不住它的一線光輝。枯木真人見了那油燈心中一冷,瞳孔收縮,問道:“天心燈?”
“怎么,你怕了?”那若巴冷笑著反問。
枯木真人咧嘴一笑,一拂長袖,道:“怕?正要看看你兩百年來,可有什么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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