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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啊,好職業(yè)。不過,你有這一身醫(yī)術(shù),不從醫(yī)的話,太可惜了。小伙子,我建議你改行從醫(yī),如果有興趣來京發(fā)展,我可以推薦……”駱老的話還沒有說完,謝老就插話進來,“人家小伙子無意從醫(yī),我已經(jīng)問過他了。”
駱老哦了一聲,就不再說。他本就不是性格柔和、話多之人,因為覺得駱志遠針灸之術(shù)很神奇,就起了幾分愛才之心。可既然對方無意從醫(yī),他一個外人,也不必多操這份心了。
見這么久了,僵局一直沒有打破,駱朝陽在一旁有些焦躁不安。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徑自故意搭訕道:“小駱,你是北方省哪個地方的人?”
謝秀蘭立即垂下頭去,暗暗抱怨丈夫太著急。
謝婉婷則將清水一般明亮清澈的目光投射在駱志遠的身上,且看他如何應(yīng)對。謝老則暗嘆一聲,扭頭望著駱老,心里且防備著駱老勃然大怒后的劇烈反應(yīng)。
駱志遠知道駱朝陽的意思,心里起了波瀾,但面上卻沉穩(wěn)若定。他眼角的余光從駱老剛硬的面部弧線上掠過,咬了咬牙,心道實言相告又能如何?如果面前這位元勛老人當真絕情絕義,那他繼續(xù)停留下去耗費心機也是白搭。
一念及此,駱志遠淡然道:“我是安北人。”
姓駱、又是安北人,這兩個信息連在一起足以引起駱老的敏感來。
駱老面色驟變,他上半身突地挺直,眸光冷厲沉聲道:“你父親叫什么名字?”
駱老冷厲近乎質(zhì)問的話語毫無感情含量,駱志遠輕嘆一聲,不疾不徐道:“我父親名叫駱破虜。”
駱老聞言,砰地一聲將手拍在沙發(fā)的扶手上,發(fā)出砰地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駱朝陽夫妻和謝婉婷心里咯噔一聲,知道駱老發(fā)火,一場暴風驟雨即將來臨。
事已至此,駱志遠此刻也豁出去了。他目光平靜地站在當場,平視著駱老起伏的胸膛和鐵青肅殺的面龐,知道這位老人心中不知道在積聚著多大的憤怒能量。
前面費虹的羞辱,此番駱老的態(tài)度,讓他心里漸漸生出幾許不忿:縱然世家高門,難道就毫無親情?縱然父親當年為愛而走做錯了什么,20多年的光陰過去,仍然不能換來一絲半點的寬恕嗎?
如果駱老和駱家不肯視父親為一家人,那自己又何必曲意討好低三下四!這天下間寬闊無垠,從前沒有駱家,他們照樣活得坦坦蕩蕩,而于今縱有磨難坎坷,也擋不住駱志遠自強不息奮斗向上的腳步!
不怨天,不尤人。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想到這里,駱志遠的心態(tài)便發(fā)生了本質(zhì)的變化。
對駱老,作為駱家唯一健在的長者,作為父親的父輩,他不能失去應(yīng)有的禮數(shù)和恭敬;但,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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