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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暖洋洋的鋪灑在天臺上,欄桿墻邊那些白色鵝卵石,和秋千椅頂空的玻璃棚,輝映出片片的耀眼光芒。
杰西卡端著咖啡,倚著向庭院的欄桿,背對而站,米白的寬大針織衫,襯得栗黃色長發更是顯眼。見她伸出壓在胸前的另一只手,微微對下面揮了揮。
“精神不好,就要少喝點咖啡。”李在珉走過去,把手里倒了熱水的保溫杯遞去。換接過杰西卡手中的咖啡杯,發覺杯子早已冰涼,他隨手給轉放到一旁,然后探身往下看。
庭院里,小秀晶仰著小腦袋,無聲比劃著什么口型,見到李在珉露面,她立刻擺出個惡劣表情,然后傲然哼聲的轉身,向后園帶著卷卷瘋跑的李智恩、徐賢走去。
“沒有精神不好,可能,是早上起床太早。”杰西卡抬手碰碰眼角,上了淡妝后,應該看不出有黑眼圈。她雙手捧著熱水杯,收回身,瞧李在珉一眼后,她轉頭望向對面那棟寂靜的住宅,如同自言自語的說,“李智緣前輩和韓娜姐姐,這次幫了大忙。”
“嗯。”李在珉跟著望過去。
不止是李智緣和韓娜,身邊所有人都在車禍后幫助他恢復。因為那偏差的記憶,好像感覺上和杰西卡非常非常親近,醫院醒來的那段日子,得到她很多無微不至的照顧,無論是在生活或是情緒依賴上,都是如此。
杰西卡示意著排擺在鵝卵石隔道中的盆栽,“這些是泰妍買得?剛剛出去時,還叮囑我要上來記得給它們澆水。”
說著,杰西卡把水杯捧在胸前,轉回側對李在珉的臉,那絲好不容易平定的慌亂又漸漸生起。她悄然深呼吸著往秋千椅走去。
小秀晶她們帶著卷卷在后園,不虞有人會突然沖到天臺來。這時候,她明白李在珉想要說些什么。然而,她已不是去珍島前的她。對于那個明知的答案,她不再在乎,或者說,不需要聽他親口說出來。
天臺靜默著,玻璃棚折射的陽光,映在腳旁陰影上,漣漣光華如水紋般。
李在珉端起杯子,放到嘴邊。才醒然這是杰西卡剛才喝了少半的咖啡。復又默不作聲的放下,他轉臉,正碰杰西卡瞥來的目光,視線默契的各自移轉。
氛圍慢慢積郁,越來越不妙的感覺,一點沒有平時相處時的自然。
李在珉相信杰西卡也知道,那個被車禍打斷的話題,是時候繼續至結束。
杰西卡低頭垂言,安靜望著手中裊裊冒著熱氣的水杯,仿佛覺察了李在珉要開口似的。她先出聲,“泰妍如果知道,會很生氣、很傷心吧!一直以來。她最相信的人,就是我了,而我卻……”
再次被杰西卡搶先一步,聽她這樣自嘲自責,李在珉不知該怎么接話下去,他端起手旁杯子,吸引注意力的輕晃著里面咖啡。
杰西卡嘴角平下自嘲的笑意,保溫杯貼在紅艷的唇邊,她輕輕抿舐。水溫的熱燙如同隔絕在另一個世界,她聲音輕微的接著說。“以前,有偷偷幻想過呢。想象自己是泰妍,想象你……”
好吧,這情況看起來,李在珉覺得自己又陷入被動。雖然和泰妍交往這么久,但對感情的事,更準確描述是除泰妍意外的這種感情,他不擅長應對。見杰西卡視線瞥來,他牽強微笑下,端起手中杯子示意喝東西。
“oppa,如果沒有泰妍,你會不會喜歡……安昭熙,或者……”杰西卡抬起頭,深呼吸下,堅定的希翼的看過去,“……我?”
從來沒想過沒有泰妍的世界,所以也不存在假設這個前提。李在珉搖了搖頭,回望杰西卡,遲疑的說,“昭熙,對我來說,和允兒她們一樣。你,也是……有時候,會感覺你更像同齡朋友。”
“你會敲同齡朋友腦袋嗎?!”李在珉這樣坦誠,杰西卡預料的失落過后,是意外的滿足,她鼓嘴巴佯裝氣憤的瞇起眼,冰冷的心中,涌起陽光和熱水都不曾傳遞的溫暖。
過了今天,過了這個時刻,或是說等下從這里下去,可能不會再有這樣坦白心跡的機會了。
杰西卡把杯子放到地上,側靠著秋千椅,輕輕搖晃,不甘心的宣泄,“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真的好嫉妒泰妍!”
對杰西卡,像李在珉剛剛所說,一開始或許把杰西卡當成允兒那樣妹妹的存在,后來或是因杰西卡性格偏成熟,有些話他更偏向對杰西卡說,關系看上去,似是對待同齡朋友。有時還會介于朋友和女朋友之間的位置,套用網絡上一句話,就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満!
聽杰西卡這樣無所顧忌的說出來,李在珉懸起的心落下,感覺天臺上的氣氛在慢慢回轉,不再那么尷尬。明白結束這次對話后,就會和杰西卡重回之前的關系,他柔聲的道,“西卡,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