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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大雪，讓首爾再次變成白茫茫的世界。

這是入冬以來的第二場雪，同時更顯得有節日氣氛起來，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圣誕節。

來到一處貴賓室外，門打開，首先躍入李在珉和泰妍眼簾的，既不是李智緣也不是韓娜，而是穿著白色羽絨服坐在偏中沙發里的杰西卡。

“西卡？”泰妍驚訝的叫出聲。

“泰妍，在珉oppa。”杰西卡起身，瞥望窗戶方向，再轉過頭來，臉上豫色已一閃而逝，像是早知道到李在珉和泰妍會來，她沒一點意外的打招呼。

“你上午不是有通告，也過來了？”泰妍跑上前，外套帽子在背后掀動，她攬住杰西卡手臂，而后向窗戶方向躬身，“李智緣前輩，韓娜姐姐，你好！”

窗邊略顯孤單的窈窕身影，移開望向沉沉天空的視線，她雙手環臂的轉過身，看了眼泰妍手指上戴的戒指，而后抬起頭，一如往昔的清冷，“你好。”

“還為你們要待會能過來。”韓娜笑著走過來，招呼李在珉和泰妍坐下，又分別給兩人沖了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允兒她們昨天去了濟州島，小秀晶也跟著跑去玩了，她們都要明天才能回來，讓我跟你們說聲抱歉，趕不及來為你們送機……”

“剛剛接到她們電話了，是我們不好意思，行程太匆忙，時間沒安排好。”韓娜笑著把另一杯熱咖啡遞到泰妍面前，“本來只想在電話里和你們打聲招呼，不過國際購物中心那邊還有幾份重要文件要簽，最后決定還是麻煩在珉跑來一趟，剛好泰妍你和西卡也在。就添麻煩的一起邀過來。”

看泰妍連忙搖手后看向李智緣，李在珉接話說道，“沒有。還想等你們回首爾。找時間當面感謝來著。”

“這是那幾份文件，麻煩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你和智緣分別在上面簽名就行了。”韓娜從一旁拿起公文包，從里面抽出幾份文件放到茶幾上，然后起身，指向寬闊貴賓室另一端，被中間厚厚玻璃屏風所隔開的茶座，對泰妍和杰西卡道，“對了。在釜山為你們帶了點小禮物，還有允兒她們幾個人的……”

泰妍三人輕聲聊著的走開，李在珉拿起茶幾上文件，雖然比較多，但內容很簡單，也沒有什么爭議的地方，在遠處飄來的隱隱低語中，十多分鐘后就看完了這些，然后在上面簽名。

文件轉遞過去，到李智緣拿起筆。看也沒看的直接就在上面簽子。從記憶恢復后，這是李在珉第一次看到她，期間有嘗試過聯系。每次韓娜接電話，都回復說人在釜山，又或是在慶州等地。

表情依舊那么清冷，只是精神有些不太好，不知是不是氣溫的緣故，李智緣臉色微微的泛白。

“你身體還好吧？”李在珉心中莫名的突了下，看著專注簽名的李智緣，他順手拿起韓娜給泰妍倒的還沒動過的那杯熱咖啡，等意識到有些不妥的時候。手已經把杯子推到了李智緣面前。

李智緣下意識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臉頰驀地浮出異常的淡淡暈紅。看到推到面前的那杯咖啡。她手中簽名筆停滯了下，隨后又把最后一份文件簽好。抬起頭。她把耳鬢碎發順向腦后，纖細手指上的戒指被頭頂燈光照映，“還好。你，為什么這么問？”

“永恒之心”鉆戒，是所謂“男朋友”送的那枚？見李智緣放下手，輕聲咳嗽，李在珉平下皺起的眉心，遲疑了下繼續問，“過來的時候，我看到琳達在隔壁。琳達是腦科吧？總是跟在你身邊……”

柔柔燈光中，這一刻，時間都仿佛都停止下來。

李智緣靜靜望向李在珉，嘴唇微微輕啟了幾下又抿起，避重就輕的細聲回答，“她是我私人醫生，不是應該一直跟在身邊嗎。”

李智緣錯開視線，端起面前的熱咖啡，嘴唇貼到杯緣，小口的抿舐，忽聽遠處傳來重重咳嗽，她警醒的連忙抬頭停下，杯子依然團握在手中。

曾經，用這贏過泰妍，而這次，比起輸贏，她更不想的是永遠失去。

韓娜抱著幾個禮盒又轉入厚厚的玻璃屏風后，模糊看到茶座里坐著的泰妍、杰西卡的身影，不時，三人聊天聲又傳來，不過一點聽不清晰。

陷入一陣沉默，看到李智緣捧著熱咖啡入神看著，李在珉復核下文件簽名，像是隨口的問，“去新西蘭，什么時候回來？”

李智緣望著李在珉，欲言又止，忽看到李在珉抬起頭，她目光落下，安靜看著杯子里裊裊飄升的熱氣，“還不清楚。”

良久，李在珉放下文件，輕聲道，“……謝謝你。”

李智緣端著咖啡的手輕顫下，輕搖著頭，眼中閃過一絲苦意。隨著李在珉這聲莫名的道謝，她更加莫名的自嘲道，“最近才發現，這幾年，原來我的時間一直是停止的。或許，因為這樣，才會變成現在。”

李在珉靜默著，不知該怎么接話，瑣碎連起的夢境，還有記憶恢復后殘留的一些模糊片段，讓他似乎明白了更多。

“不過，我一定還會回來的。到時……很頭疼呢。”說著說著，李智緣笑起來，臉上是曾為有過的近似惡作劇的表情，而笑得如此燦爛，如同明媚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