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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還是沒有辦法理解。”解南石神色中還帶著困惑，他伸出手去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微風(fēng)：“我能感受到風(fēng)，聽到溪水的聲音，品嘗到人世間的各種滋味，這如何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他的話音停頓了下來，其實他更想問的是……如果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那他這么多年以來的追求還有意義嗎？

宋域愣了愣，解南石的問題對他來說多少有些難以回答，他抬頭看著飄蕩著的形態(tài)各異的云，用手心感受了一下自己蓬勃的心跳，這本就是一個真實到他自己都經(jīng)常遺忘了來處的世界：“或許我眼中的虛擬，和你眼中的真實，都是一種真實。”

宋域說完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說出這么高深的話來，嘴角都恨不得提到耳根子處去，他轉(zhuǎn)過身去看解南石，語速很快的說道：“我有時候也覺得這里真實的像是另一個本就存在的世界，而不是用虛擬構(gòu)建出來的游戲，或許所謂真實的意義在于我們自己。你覺得你是真實的，那你就真的存在！”

感知決定存在。解南石眼神一亮，這困擾了他一整日的問題，在這一刻都變得不再重要了。只要知道自己是誰，其他的重要嗎？并不重要。

“謝謝你。”解南石站起身，難得鄭重的看著宋域。

宋域嘿嘿一笑：“不客氣，只要你留下來陪我找到離開這里的辦法，我還可以……”

“回去了。”解南石不等宋域說完轉(zhuǎn)身便走。

“哎你這人怎么這樣？！用完就扔啊！”宋域慌忙跟了上去，繞著解南石打轉(zhuǎn)：“你這個人……剛對你有點(diǎn)改觀，你就又變回去了……”

隨著宋域喋喋不休的話語，伴著夕陽的余暉，兩人漸行漸遠(yuǎn)。

……

“這十三份是整理好家中供奉有雙面邪神像的，都有左右鄰里和親戚的供詞。”

宋域剛回到平安司，就被杜安辰賭了個征兆。這個明艷颯爽的紅衣女子顯然是不太滿意宋域給她安排的那份“差事”，但出于系統(tǒng)對身份的束縛，她還是妥妥帖帖地完成了。

在一見面就將一沓厚厚的證詞拍到了宋域的懷里，不知道杜安辰是不是故意的，把內(nèi)容里的字寫的賊大。這一摞至少十來斤，宋域猝不及防之下差點(diǎn)沒抱住。

杜安辰頗為嫌棄的打量了眼宋域的小身板：“聲明一下，我并沒有賣身給平安司，雇傭我的人是周主簿而不是你，下次這種活少來麻煩姐。”

宋域一臉莫名，當(dāng)時明明是解南石將自己拉走的，為什么專沖他一個人發(fā)火？不過既然是雇傭那就好辦，他伸手招了招站在一旁的巧怡讓人過來后，又指了指杜安辰：“拿些票子給她。”他是見識過杜安辰出手的，這么大一只大腿既然能雇傭就自然不能放過。

巧怡應(yīng)了一聲，也不問緣由直接掏出了張銀票遞給杜安辰。

杜安辰剛想懟兩句，余光卻瞄到了銀票上的數(shù)字，話音一轉(zhuǎn)，原本冷若冰霜的容顏都綻出春光，她笑著說了一聲：“好說。”

她說完還把銀票鄭重的疊好貼身收了起來，隨即將目光落在解南石身上：“東西已經(jīng)整理好了，剩下還需要我做些什么嗎？”

“不用。”解南石說完停頓了一下，補(bǔ)充了兩個字：“多謝。”

“跟我不用客氣。”杜安辰颯然一笑，她的手抬了一下似乎想去摸解南石的腦袋，但是對上那雙清冷的眼睛還是停了下來，轉(zhuǎn)身便向外走：“既然沒我什么事兒，我就先去休息了。”

兩人一來一回對話進(jìn)行的非常快，宋域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走了，他一臉呆滯的看向解南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剛付錢的人……是我？”

解南石莫名其妙的回望，像是無聲的詢問：所以呢？

對上解南石那張帥的過分的臉，宋域徹底悲憤了。按道理來說，他才應(yīng)該是這個世界的開掛小王子，怎么到現(xiàn)在為止，開掛的部分都在解南石的身上？這不科學(xué)！再說了比相貌他比解南石差到哪兒去了？沒有解南石病美人的風(fēng)情嗎？健健康康的不好嗎？

在宋域走神的同時，解南石已經(jīng)拿起杜安辰整理好的名單簡單翻閱起來。杜安辰口上各種不情愿，但她的文書工作卻做得很仔細(xì)，上面還細(xì)心的標(biāo)記了供奉了邪神人家的大致方位。除了這字跡實在有些難看以外，就沒有任何的毛病了。

解南石完整看了一遍，就將供詞疊好塞進(jìn)袖口當(dāng)中，起身便準(zhǔn)備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