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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域越想越凄涼。
入了夜以后,他特地給任皖點了上好的酒菜,算是對解南石的這朵小青梅的關(guān)心,與她連日來幫自己操辦宴會的感謝。任皖倒也很客氣,還親自來找宋域道謝,又大致說了一下名帖都已送出,大約明天便可以正式搬去懷之巷等事。
“宴席涉及的人數(shù)不少,是以在時間協(xié)調(diào)下來后,我替你向平安司遞了告假條子。”任皖說到這話時,略顯不好意思,“待我察覺這多少有些越俎代庖,想再與你商量一番時,平安司已經(jīng)批了你的假。”
宋域這班本來也沒正經(jīng)上,哪能因此讓好心幫忙的任皖產(chǎn)生負(fù)罪感,立馬接話:“任姑娘做事妥帖,我這是提前替解南石享受了。多謝任姑娘。”
任皖纖長的睫毛煽動,露出既喜又羞的笑來,那目光閃爍的模樣滿是嬌嗔。
雖然宋域本人是個萬年單身狗,但是不妨礙他就著任皖的反應(yīng)磕一磕禁欲高冷道長x天然小甜妹的cp。
主要是,這種配對像極了故事里的劇情,并且充滿了對解南石的迫害,都可以想象到他的規(guī)則會被不斷的打破。宋域想想都覺得會很有意思。
送別任皖時,門外正好站了個杜安辰,目光玩味的看著兩人從一個房間走出來。
任皖問心無愧,與杜安辰點頭示意后便大大方方的離開。
杜安辰對著任皖也還算客氣,只是人一走,她的臉便冷了下來,看向宋域的眼神更是飽含控訴:“解道長幫你良多,你卻要勾搭人家的青梅竹馬?”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宋域覺得自己很冤枉,“我現(xiàn)在一心撲在了永熙州的局勢上,哪有空搞那些桃色新聞。”
“又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杜安辰也不進房間,整個姿態(tài)就好像是在嫌棄宋域:“人找到了。”
效率啊!宋域果然人如其言,一聽人找到了就完全不在意杜安辰的態(tài)度不良那一碼子事了:“這么快?你是怎么找到人的?”
杜安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長嘴,問一問就出來了。”
哪有那么容易!更何況杜安辰那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就差直白點說“我騙你的”了。
然而,宋域還是忍不住腦補了一下杜安辰含著笑,撐著膝蓋彎下身,用溫柔且充滿同情的演技,從孤苦伶仃的小乞丐那里套來了當(dāng)天被宋域救下的那個小乞丐的信息。
好怪,但又讓人忍不住再多想象一下。
杜安辰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令宋域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這小乞丐到底是什么人?異鬼為什么會盯上他?”
杜安辰整理了一下語言,首先是將自己打探到的小乞丐的信息和盤托出:“你要找的那小乞丐不知是誰家孩子,只知道是三個月前左右流落街頭。很能打,有些武學(xué)底子但是不深。這三個月,他已經(jīng)成了城中小乞丐的頭目。”
宋域有些意外:“我是看出那孩子有點身手,但是他連大人都打服了?”
“不清楚,但事實就是如此。”杜安辰回答,“他應(yīng)該也是出手和大人打過的,維護了小乞丐的利益,所以小乞丐們都喊他一聲‘七哥’。自從你被平安司抓回去那天起,‘七哥’就再也沒在外面露過臉,只暗中出沒他幾個棲身地。今天剛到國天坊的一處荒宅。”
國天坊離八香閣有點距離,但與貴香樓中間只隔了一個坊市。若非天色已晚,怕處理完了小乞丐坊門都關(guān)了他回不來,宋域都有直接動身去找人的打算。
說了這許多,杜安辰也垂了垂眼:“至于為什么異鬼會盯上他,我不知道。我去國天坊看過了,這孩子的身上沒有異鬼的氣息,與常人無異。”
“找到人了也就不愁這些了,明天直接問問就知道了。”宋域擺了擺手,不甚在意。
杜安辰的眉毛微微挑起:“你明天不是要搬家嗎?對了,我要左院那間。”
宋域愣了一會兒才想明白說的左院是懷之巷那套宅子的左院,杜安辰這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連自己住的院子都已經(jīng)挑好了。
宋域真實的感覺到疑惑了:“到底誰是雇主?”
“你。”杜安辰難得不繼續(xù)敷衍,認(rèn)真的給了解答:“但是我比你能打。”
宋域哭笑不得的點頭:“確實,你說得很有道理。明天記得帶我去找小乞丐。最好今天晚上也能幫我盯著,別讓我明天去撲了個空。”
“使喚我、使喚得很順手嘛。”杜安辰微微動了動,身后的巨劍劍鋒刺眼。就在宋域琢磨如果杜安辰翻臉自己該怎么辦的時候,杜安辰說道:“我知道了。”
說完,杜安辰便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留宋域一個人在原地百感交集。
在很多時候,宋域覺得自己是有主角光環(huán)的。他的那些話術(shù)與思想在面對清河鎮(zhèn)的鎮(zhèn)民時,分明是降維打擊。面對周啟年這種精致建模,設(shè)定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宋域也是不落下風(fēng),有天然優(yōu)勢。
但不知為什么,在杜安辰面前,他總是在吃癟。看來杜安辰的隱藏好感度開啟條件可能是一定的武力值,要不然真不好解釋為什么二周目里的杜安辰對他的態(tài)度和一周目里相差如此之多。
好在杜安辰還是認(rèn)錢的。在鈔能力的作用下,次日一早,杜安辰就進了天字號房,不顧男女之防地將宋域從被窩里拖了出來。
宋域甚至連敢怒不敢言的時間都沒有,惺忪睡眼便跟著杜安辰離開了貴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