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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域開始翻身上的背包,狐貍新娘的嗩吶、緣岙山寺廟的木魚……宋域將能用的全都試了。仍是一無所獲。
直到宋域惱羞成怒,正當他拋出一把符紙,準備攻擊那些他根本碰都碰不到的人物時,他突然又被吸入了無邊的黑暗。
“舍得出來了?”宋域氣得夠嗆,叉著腰沖著任意一個方向叫嚷,“現在我是唯一一個能讓你去溝通的人。你這不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啊。”
“我知道你就是永熙州人口中的那位圣人。”宋域其實還只是猜測,不過虛張聲勢這事兒他干得信手拈來:“永熙州負你,你就拉我下水?這未免也太報社了吧!”
宋域也不管人家能不能聽得懂,繼續嘮嘮叨叨地說著:“用我看的那些小說的話來講,你這是入魔了,但沒關系,我覺得你還有回頭的可能。就像我,你說我也是軀殼,但我這不活得好好的?沒準你的經歷是可逆的呢?”
宋域開始在無人回答的無邊黑暗中行走,他觸不到任何東西,也沒有東西可以給他當做參照物,這讓宋域有一種原地踏步的感覺,但他就是這么一直走著。一路走、一路說:“怪不得錢秀會反叛永熙州。他根本不是為了那片圣人殘衣,而是因為異鬼的頭目就是圣人。”
“問題還是你想要做什么。你都有能耐讓太陽不出來了,想要攻下永熙州也只是時間問題……我都不知道上一周目的隨意道長怎么能擋得住你。但倘若只是這樣,你根本沒必要把我拉進你身體里,來分析你的故事。”
“是因為你我同為‘軀殼’,所以你想要我來分擔你的痛苦?”宋域試探著猜測對方的需求,“還是想要我幫你找到回復的辦法?亦或者有心愿未了?還是想報仇?一點反應都沒有,搞得我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真沒勁。”
宋域喜歡玩游戲,很多時候是因為游戲會給予他明確的反饋,而不是像現實世界里那樣曖昧不清。但現在這樣,不論宋域干什么都沒有任何反饋的狀況,只會讓宋域想到了現實里的他……
真是……令這場游戲變得很不爽。
宋域焦躁了起來,為了解悶也為了試探,他的話就沒有停過。
從分析《見神》的這一波游戲內容,究竟是出于什么樣扭曲的初心來構建成的,到“圣人”這個boss的角色塑造到底有多么變態。
宋域別的本事沒有,但能成為“高玩”可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操作能力非常強,更是因為對于游戲設計他也有了相當的一套理念。因此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更何況現在他說的話沒有任何回應,那也就相當于他不用負任何責任。
他用自己一個人的聲量填滿自己所感受到的空虛,也在自我暗示。只要這里還是游戲的世界,那他就一定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想不到…這里還有別人……”
突然,一個極其陌生的聲音鉆入宋域的耳蝸。那聲音有些含糊不清,發音怪異,但宋域還是辨別出了他說的是什么:“是誰?!你在哪里!”
可能是自己一個人說了太久的話了,宋域的聲音甚至有些啞。
代替回答的是一道微光。然而僅僅如此,那光在宋域的視野里已經是極其耀眼的存在。他大步向那個光點跑去,感謝這片空間讓他不知疲倦,因此到現在他還邁得開腿。
他將火符雷符一切能用以照明的符咒甩出,但這些符咒未能為他照亮前路,那刺眼的光芒仍然還離他很遠。
“咦——”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宋域猛然間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拉了他一下,那小小的一個點瞬間變成了一大片。他甚至辨認出,那是一個類似“門”的存在。那扇門極其巨大,在底下則靠坐著一個人。
即便逆著光,宋域依然從那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熟悉感。他似乎見過那人。
“原來如此。你身上雖然有他的氣息,但也僅此而已。”那人對著宋域伸出了手,“你不屬于這里,讓我送你出去。”
這一回,宋域看清楚了。那人……長得和解南石一模一樣!不,他比解南石要年長一些,但五官氣質卻一模一樣,顯然是套用了同一個建模卻做了一些微調……
怎么回事?解南石也進入了這片縫隙嗎?解南石能和自己一樣在游戲里進行多周目的事與此有關嗎?
問題幾乎將宋域淹沒了。但這一位“解南石”卻是人狠話不多的類型,他自虛空之中抓過了宋域的手,然后就干脆利落地將他甩進了那一片光中。
“等一下!”宋域有太多的疑問,他想要抓住對方,卻抓了一個空。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被消解,他的意識也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