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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樓乃太宗時便在長安西市開的胡人酒肆,在那邊擺酒謝罪,當真是給足了面子。蕭白朗不是傻子,既然有臺階可下,又得了實惠,當下便道:“奚達洵,我便給你這面子,不過你的這群客人,咱們保寧坊是留不住了,讓他們乘著還未宵禁,立刻滾出保寧坊!”
“正是,外地賤胡跑到咱們保寧坊來欺負唐人,這如何使得!”
“趕出去,趕出去!”
那些胡人都是通大唐官話的,聽得這般喝斥,一個個橫眉豎眼,明顯不服氣。但蕭白朗抱著胳膊冷笑道:“我蕭白朗自劍南道到長安城,能得這些兄弟們愛戴,靠的就是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奚達洵,你自己看著辦。”
他說完之后,轉身便離開,那些無賴跟著他,一邊走還一邊向著那些胡人怒目而視。
這一起沖突相當沒來由,那奚達洵問明白沖突緣由,便來尋原本坐在老寧家鋪子里的葉暢、善直,卻發覺這二人早就不知去到何處了。
“奚達洵,那個唐狗,須得盯緊,若是他是來長安向皇帝告密,那么節帥就要大禍臨頭了!”胡人中一個低聲用胡語道。
“噓,長安城中,通突厥語的不少,休要在這里亂說。”奚達洵哼了一聲,心中極是不快。這些人仗著是節帥親兵曳洛河,向來不將他這般人放在眼里,行事也百無忌憚——放在邊關無所謂,可這里是哪兒,這可是長安,大唐之都!
便是節帥自己,在這里也得老老實實,不敢撒野。
“為何不看足熱鬧?”被葉暢拉走的善直有些不高興:“那些胡人,貧僧早就瞧著不順眼。”
“看戲無所謂,若是自己去演戲就麻煩了。”葉暢搖了搖頭:“兩邊可都不是善茬,不過這里是長安,應當不會真正打起來。到時兩邊一說事件原由,咱們只怕要被遷怒。”
“那只雞是你故間趕過去的?”
“那是自然,我也瞧那些胡人不順眼,給他們找些麻煩呢。”葉暢哈哈笑道。
此時已經接近宵禁,二人不能出坊,因此就在保寧坊內閑逛。保寧坊乃是朱雀大街東第一列的坊,在整個長安諸坊算是規模最小的,但其東西長亦有五百一十四米,南百寬四百七十七米,兩人完全轉完,還得得一些時間的。轉了半圈,他們正準備回客棧時,迎面看到十余個無賴蹲在街角,為首者正是那個蕭白朗。
“好象又有麻煩來了。”善直嘿嘿笑道。
葉暢揚了一下眉,他方才做得隱蔽,原以為那些無賴不會注意到這細節,現在看來,他還當真是小瞧了這些無賴。
“小子,你攪起事來便走,好一個禍水東引之計啊。”蕭白朗打了個哈哈,站起身來,將口中含著的狗尾馬草莖吐在地上,一步步向葉暢逼來。
葉暢撓了一下頭,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遇到的是流氓地痞,這個時候,靠嘴皮子是沒法解決問題了。
“說,小子,你準備如何賠我的雞?”
“那雞可不是我殺的,當然,我知道這樣說你是聽不進的。”葉暢笑著道:“不打一架,怕是解決不了問題……別瞪我,打架我不行。”
“嗯?”
“但是和尚行,你找和尚打吧,單挑他一個挑你們全部,群毆你們全部群毆他一人。”葉暢一邊說一邊向后退了幾步,很沒有義氣地將善直推了出來。
為何留著這個好吃和尚在身邊,不就是為了這種時刻么。
善直也不著惱,合什便要向蕭白朗行禮。但還沒等他禮施完,一個砂缽大的拳頭就飛到了他的面前,重重擊在他的右眼圈上,打得他向后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啊?”
葉暢頓時愣住了,這和尚不是少林武僧出身么,不是武林高手么,不是自稱等閑一二十條大漢都近不得身么?
葉暢愣住,善直捂眼,那些地痞們卻沒呆住。早有人從側邊繞過來,一塊磚便砸在剛要起身的善直腦袋上,頓時又將和尚砸得倒回地上。
“武功再高,一磚撂倒!”葉暢腦中飛出這樣的話語,身體終于做出行動:向前!
不是轉身逃走,而是向前!
在推出善直時,他以為善直是個高手,故此自己后退到安全之處。但現在發覺善直沒有想象中的厲害時,他的選擇不是逃跑,而是上前與善直并肩作戰!
事情是他惹出來的,他就必須善后!
那些無賴也不曾放過他,早有兩人向他包抄過來,只不過他不逃反進,讓這兩人撲了個空。他沖過去,掄起拳頭,就要解救善直,然后只覺得胸前一震,蕭白朗已經撇下善直,給他當胸并是一拳。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葉暢可都不是什么善于打架的人物,因此這一拳結結實實挨了下來,然后又是被一腳踹中,人向一邊倒去。
挨了這兩下攻擊,若不是葉暢身子骨還算結實,只怕就要翻倒在地爬不起來。
“和尚,被你騙慘了!”葉暢悲憤地想,然后施展出絕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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