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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沉默著盯泉荒波。

泉荒波雙眼無神地盯回去。

兩個人在被異晶完全包裹的世界里互相對視，如果沒猜錯的話，這里原來應(yīng)該是一所學校，操場上甚至還停著一只足球，灰色的起跑線再也無法被踩出痕跡；偶爾還能看到永恒被定格住的學生或者老師，多少缺失了一小塊部分，而剩余的他們會在本該有的余生里被逐漸剝奪。不過泉荒波沒有欣賞世界末日的興趣，畢竟現(xiàn)在他正在體會比世界末日還要精彩的體驗。“你到底回不回去？”他開口發(fā)動攻擊。

小男孩頭一甩：“我不，我就要在這里待著！我要當英雄創(chuàng)造我自己的國度！”

……心說到底是誰教他這種胡話的，泉荒波脫下護目鏡指了指自己的雙眼：“這種？”

“就是這種！！”小男孩雙手亂晃，隨后又擺出一副與年齡不符的嚴肅態(tài)度來，一手叉腰另一手捂住臉，“只要我能成為英雄就會有很多人投奔我，有很多人投奔我我就可以離開這個破地方然后創(chuàng)立新的國度……哼哼，名字我都想好了，你們叫迦南，我就叫死地！”

“……好吧，死地之王，但是我們要首先看清一件事：世上有使者資質(zhì)的人不超過一成，所以哪怕有很多人追隨你，他們恐怕也不能移民。”泉荒波感覺自己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好不容易讓自己的心情平復(fù)下來后，因為懸浮器遲遲沒有修好，泉荒波不得不被強制取消了近期的巡邏，不過取而代之的是每天由柳田京太郎所代理進行的模擬戰(zhàn)斗——在訓(xùn)練場，由魚形有凹槽的異晶代替懸浮器，坐在里面難免有點難受，不過也只能適應(yīng)。結(jié)束了與過往記錄中的其中一例代號“菩提樹”的同晶子戰(zhàn)斗后，泉荒波用鎖鏈控制著魚逐漸下沉，另一頭坐著紙祖飛鳥，他早就結(jié)束了自己那頭的訓(xùn)練，從柳田京太郎那邊拿來毛巾擦汗。

“干得不錯嘛荒波君，今天就練到這里？”

“下午再來一趟吧，練度比起外面畢竟還算有點低。話說你怎么那么有精力啊，每天都來這里練習。”

“天才是由百分之九十九的異晶和百分之一的汗水組成的！”

“……所以說那百分之九十九的異晶是最重要的？”

“當心愛因斯坦爬起來哦。”

柳田京太郎邊吃零食邊目睹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斗嘴，向他們搖了搖手中的袋子，紙祖飛鳥上前去拿兩塊，泉荒波則是邊打量自己身下的異晶狀的魚——魚狀的異晶——邊皺起眉頭。這條魚只能到勉強被稱為魚的地步，它的周身都由不規(guī)則的方塊所拼湊成，不時轉(zhuǎn)動幾下，能被稱為魚眼的地方笨拙地凹陷，而尾部則是長三角錐，整體散發(fā)著詭譎的黃色光芒。泉荒波邊按著扁平的魚鰭邊抬頭看向柳田京太郎。“我有個問題，柳田先生。”

“嗯？什么什么……啊！紙祖！壞人！不要整包拿走！”

“呃……”目睹紙祖飛鳥意圖搶走整包零食無果，只能悻悻咽下兩塊方塊后他才繼續(xù)開口，“為什么這些異晶都在模仿‘現(xiàn)實生物’的樣子？雖然它們的形狀多少都很難認，但總是會給人一種‘就是它’的感覺，不論是門德切爾先生可以迅速給那個同晶子代號巨人，還是我至今為止見到的所有……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它們的變化都難逃現(xiàn)實中本就存在的東西，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