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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高?泉荒波不由得為之一振,如果說是她和自己聯手的話,說不定可以找到使者本體將死局解開;可她卻并沒有看向自己的方向,而是頗為失望地東張西望,手里還提著一個袋子。泉荒波一眼認出里面有著自己的照片,說不準是和使者工作有關的——如果這東西被柱狀異晶破壞那可不妙。泉荒波將鋪設出的些許鎖鏈轉向吉高詩乃舞處構造出屏障,同時大聲喊:“吉高!這里危險!”
可吉高詩乃舞仍舊什么也沒聽見,不如說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甚至還轉身準備離去,全然沒有注意到一根石柱擦著她的手臂迅速抽出。泉荒波暗道一聲不妙,然而鎖鏈屏障解體仍舊趕不上石柱刺出的速度,泉荒波驚叫出聲飛快向前幾步,可……他前進的步子頓在遠處,終端的特制玻璃清晰反應出了石柱穿過吉高詩乃舞,對方卻毫發無損的畫面。吉高詩乃舞念叨著把東西放到病房里吧離去,而剩下的石柱還圍繞在他身邊。打開的門后的空間仍然是森綠色,并且饒他如何握住門把手,門都紋絲不動。
這難道……?!
一個接近沒有可能性,但眼下沒有替代選項的想法在他的腦中緩慢升起……吉高詩乃舞最后的身影也逐漸消失在視線里,現在沒有時間讓他猶豫。鎖鏈屏障土崩瓦解,擊碎石柱的聲音悶而震耳,泉荒波左手擋住飛來的的碎塊,右手按上終端鏡框的一個按鈕,在選擇的頁面中又按下了邊上的按鈕,隨后深吸口氣,再次呼喚:“吉高!!!聽得見嗎?!”
而就在這時,身邊的森綠色突然急劇收縮,甚至色彩都轉化為軍綠色。泉荒波低頭看去,雖然映入眼簾的仍然是一片分不清的綠色,然而通過石柱襲擊的方向他卻能辨認出,石柱射出的點向自己靠近了不少。果然和預想的差不多……泉荒波倒吸口冷氣,這并不是“覆蓋在空間上的”異晶,而是和同晶子一樣、能夠制造出整個與原空間不同的“空間”的異晶!也正是因此,他才不會被吉高詩乃舞所察覺!但如果是這樣……那么又該如何擊敗川島莉珂呢?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想法,泉荒波的耳邊傳來了吉高詩乃舞的聲音:“出了什么事?你在哪里?”
“我在圖書室!……現在我被敵人襲擊了,但是我看不到對方在哪里……吉高,現在去找到川島莉珂這個人——”肩膀驟地被刺中,泉荒波壓低聲音閉緊雙眼,背后滲起一身汗,鎖鏈生生將石柱拔出擰碎,“聽好了!是個留著短發穿著病號服、表情冷淡的女孩子!拜托你了!!”
“什么?!”吉高詩乃舞的聲音仍然摻雜著疑惑,但大概是出于多年戰斗經驗的判斷,她的腳步聲還是向圖書室逼近,隨后她的腦袋又一次探了進來,確認了一次仍然什么也看不到后,她縮回腦袋,低頭對著監測表問,“我明白了,總之我會先去找她!我看不見你,你可以撐多久?”
“我也……不知道!!這東西就像同晶子一樣……”泉荒波拉扯過一旁的鎖鏈往前揮去,將整條連根彈出的石柱擋住,石柱在觸碰到鎖鏈實體的時候便碎裂成塊,即使它們都很好被破壞,然而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到底可以堅持多久……雖然并不想麻煩別人,但這種時候也只能依靠吉高了。泉荒波無奈地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距離縮短導致的視覺差異,至少他在圖書室期間曾經看過由前三樓管理員蒼井酩酊編寫的異晶書籍,一般來講使者身上的同化部分和發動的異晶能力雖然可能無關,但至少在顏色上是相同的,并且沒有特殊情況也絕對不可能變色,而森綠到軍綠的變化……又是怎么一回事?
這時泉荒波已經無法移動多少,眼前的空間仍在不斷減小,格擋愈發顯得無力,泉荒波索性將地上搜索無果的連同那些攻擊的鎖鏈集合起來,雙手抱臂皺眉閉眼,清除掉過長的石柱,胸口伸出的鎖鏈迅速包裹住他,在空間里又制造出了一個小空間。石柱撞擊又斷裂的聲音讓人牙酸,他側耳傾聽終端傳來的腳步聲,問道:“有消息嗎?”
“……我去護士站問過人了,的確有這個病人沒錯,但我們也都找不到她在什么地方……或許和她生的‘病’有關。”
“‘病’?”
“是的,就她提交的入院說明來看,她也擁有使者的資質,但卻在三樓實驗室的那場事故中受到襲擊,雖然現在恢復了意識,卻無法控制自己,偶爾也會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如果傷害到你也是有可能的。”
“……那是,什么樣的行為?”
“比如突然從手心伸出異晶來刺自己,或者把地面異晶化來制造——你遇到的攻擊,也是這樣的吧?”
“沒錯。”透過鎖鏈交疊的縫隙,可以看到又有不少石柱伸出,頻率也變得越來越高,“在這之前并沒有襲擊別人的例子是嗎?”
“沒有。并且也沒有遇到她失蹤的情況,我們這里已經開始調動監控了。圖書室的……我馬上就給你發過來!”
終端的玻璃鏡上很快映出了清晰的映像。畫面里川島莉珂和泉荒波交談的模樣和他剛才經歷的無差,但在下一秒二人卻同時消失不見。雖然也并不奇怪——畢竟現在他也被困在了這個空間里。然而可以被調慢至少二十倍的監控中卻毫無疑問顯現出了肉眼無法察覺到的一幕:川島莉珂的消失要明顯早于泉荒波。。
不對啊,如果說是“制造出”空間的話,那么為什么她會早于自己失蹤?
突然間石柱穿過縫隙直直撞進泉荒波的下顎,陷入其中傳來的劇痛讓鎖鏈的整體都不由得險些散開。已經沒有時間再揣摩,現在只能相信這唯一的可能性。他索性一把扯下石柱,任由柱尖刺入手心,仰頭時破開的皮膚里流出的卻并不是血而是異晶,解除了屏障,鎖鏈炸開,仿佛海中不住張揚的海百合觸須般瘋狂接連擊打在已經快包裹在自己身上的空間壁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