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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可能在里面。”何青屏提醒,見他抖得厲害,“我來。”
他拈住報角往外拽,漸漸露出一大卷裹得緊實的報紙,抓牢全部拉出,那卷報紙松散開來,往筒里瞧瞧,倒過來晃動,扔到一邊,四人擠動手,轉眼間抖開報卷,又一張一張地分開驗看,除了報紙,只有報紙。
譚誠金欲哭無淚:“我媽這玩笑開得太大了!”
白嵐氣得撕扯著報紙:“還世代文人,搞出的事莫名其妙,就為騙你這個傻兒子。”
何青屏與張松對望一眼:“沒道理啊!”
“怎么沒道理?爸媽早看透他了,知道會有這么一天,這次真是賠了墳又折了錢。”她到背包前,“還準備這么多吃的……”
“噓!”何青屏拉譚誠金起身,“你媽用的是障眼法,她這樣做,肯定是你爸授意,畢竟沒經驗,患得患失的,反倒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譚誠金耷拉著腦袋,白嵐重新湊到跟前。
張松摸摸棺蓋:“沒錯,如果沒東西,就不必唬人,把里面翻個底朝天。”
何青屏示意大家戴好面具,與張松抬起棺蓋放到主墳上,察看更加仔細,除了頭部,從肩到腳幾乎一樣寬,二人拿著樹枝遍體戳驗。
何青屏從土里撿起軍刀:“誠金,得豁開白布,你來還是我來。”到背包里翻出兩雙半透明塑膠手套,把一雙扔給張松。
“大哥,你來吧。”譚誠金縮后兩步跪在土堆上。
何青屏右手握軍刀,走到尸體肩部蹲下,左手用力揭起側面白布,手腕翻轉,倒著輕輕插入刀,刀鋒朝上,邊揭邊劃,破開處綻露黑色壽衣,他像動手術的外科大夫,眼皮不跳,表情肅穆,一直劃到膝蓋下面。
張松戴好手套,拈住肩部白布,何青屏拈住膝蓋處的白布,對視后默契地同時掀起。
白嵐驚呼,譚誠金一聲慘叫,歇斯底里地雙手狂插黃土,張松和何青屏也倒吸幾口涼氣,渾身汗毛倒立。
胸脯至陰部的衣服已腐爛不堪,腹部下陷處一團漆黑腐肉淤積,肋骨清晰可見,幾點暗紅處有白色東西蠕動,破損不嚴重的兩條褲管間,露出一截纏著同樣塑料紙的綠色紙筒。
何青屏用刀繼續劃開到腳部,待全部掀開,見筒的長短正好與腿相齊。
譚誠金跪爬到棺邊,揮動雙手正欲抓握,何青屏抓住手腕:“不能直接用手。”
他和張松各拿一疊報紙,包好紙筒兩端,穩穩的抬起,輕輕地放在土堆上,何青屏拿軍刀劃開塑料紙,又起身合上棺蓋。
“大哥,我受不了,你們來吧。”譚誠金依然癱在地上。
白嵐取過第一只紙筒:“要有東西,裝這里面,幸虧是白天過來的!”
張松快速拔掉蓋,歡呼一聲:“有了!”伸手拉出一截,上面又裹著一層透明塑料紙,里面是銀色白鐵皮金屬筒,整只拉出,再切開塑料紙,拔掉金屬蓋,露出一根雞蛋粗細的木質畫軸。
“真是畫!緊張了,誰畫的呢?”白嵐拍打胸口。
譚誠金像吃了興奮劑,轉眼恢復過來,探身伸手接過金屬筒:“終于找到了!大哥,給你。”
何青屏深吸一口氣,默默地閉眼向天,祈禱老譚家在清代是著名收藏家。
“誠金,你好好接住。”何青屏倒轉筒口,譚誠金抓住畫軸輕拉,畫卷一寸一寸地出來,再雙手捧給何青屏。
他解開白布結,眾人左扶右護緩緩展開,第一幅是畫,第二幅是畫,第三幅還是畫,三幅畫都卷在那根唯一的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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