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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跟我提過你,不然不會沒禮貌地空著雙手。”何青屏介紹張松,見小旦也跟進來,“我曾吃過一大塊野蜂蜜,真正的甜和膩。”
“呵呵,液體怎么變成塊狀了?”齊心眉似乎特別愛笑。
“那給你普及一下,家蜂蜜需用桶搖出來,野蜂蜜,得用刀一塊一塊切下,像吃西瓜,咬一口,蜜順嘴滿地淌,要弄在襟子上,洗都洗不掉。”何青屏忽略沈鴻濱關于齊心眉的短信內(nèi)容。
“要是申市能買到,我也想嘗一口。”齊心眉的劉海跟隨眉毛起舞,“朱教授特別忙,我生拉硬拽才來的,對木材、高檔家具和古玩雜項,樣樣精通,聞一下,知道是什么料,摸一下,清楚哪個朝代。”
朱子敬謙遜地搖頭:“沒你說的這么厲害,看得多了,也就抓點皮毛。”跟著搖手婉拒何青屏的香煙,“我不知道你們從哪里淘得這套家具,真心話,至少有十年,沒見過這么好的東西,從干這一行起,就沒見過一套家具里包含這么齊全的紅木種類。”用手猛拍一掌梳妝臺,“聽聽這聲,再看這透出來的顏色和木紋,黃花梨,明代,跟我來。”
眾人跟隨來到“龍床”邊,朱子敬雙手抱住床柱使勁搖晃:“紋絲不動,四根這么高的柱子,用料是整根,實在難得,木紋似在幻動、自然山水,這是鐵刀木,又名雞翅木,整張床用的全是,把它拆了賣木頭,憑這張床的重量,也能賣出大價錢,何況它制作精良、雕刻唯美。”他朝屏風走去,“這些屏風用的是紫檀,上面這些繪畫是玻璃畫,典型的明代特征,千萬不要以為玻璃就普通,《紅樓夢》里專門提到過,說王熙鳳有一扇玻璃畫屏,別人家來客要借,王熙鳳十分不情愿,為什么不愿意借?因為在當時玻璃畫非常名貴,屬泊來品。”他在原地轉一圈,一聲莫名嘆息,“可惜啊,這套家具要是賣,我都替沈總惋惜,這根本不是錢多少的問題,是這樣成套的家具不可能再見到。”
何青屏不禁愣住,沈鴻濱明明要強行留下自用,怎么會賣?即使要賣,怎會一聲不吭?肯定是朱子敬誤解她的意思,或是齊心眉傳達不準確。
張松拍拍何青屏的肩:“那天我一見到那些照片,就知道這套家具了不得,我當時估價都太低。”
朱子敬接過話:“要是一件一件分開賣,這好估價,十多件明代紅木家具組合成套,這不太好估價了,要估,也是天價,就像拍賣紙幣,單號,市值高不到哪去,如果整版連號,價格就翻上百倍,沒有什么東西能替代它,世上唯一,收藏家就好收這種東西,升值空間巨大,還有,能買這套家具的人,先得有適合擺放它們的房子,一般的住宅樓和別墅都承受不起,完全不匹配,買它們,是為了用,是另一種象征,也許一個月用不了幾次,但凡用過的人,都會覺得榮耀。”
何青屏踩滅煙頭:“朱教授,有個問題想請教,這套家具需要翻新嗎?蓋上一層涂料,總有蒙面的感覺。”
“這就你錯了,任何的木制家具都需要油漆,數(shù)百年下來,要是沒有油漆,早就不成形了,這套家具呈黑灰,是家具的原色,這種生漆涂刷工藝比較復雜,不像現(xiàn)在這樣簡單,有的甚至直接噴。”朱子敬取下眼鏡擦拭,“翻新主要是顏色,不能亮光,潤澤即可,保持它的古樸,就看這些工人的手藝了。”
“翻新后,要是有人買,不就看不出它們的年代了嗎?”何青屏刨根問底。
“怎么會?這跟平時刷家具的用漆不同,一般都是用顏色去改變原來的顏色,刷這種家具,不能改變原色,更不能覆蓋木紋,要更好的體現(xiàn)名貴木材的特點,誰買這套家具,也會請專家?guī)兔﹁b定,當然了,趁沒完成翻新,多拍點照片和錄像留存,就為證明一點,翻新后更加漂亮和高貴。”
何青屏輕舒一口氣:“明白了,我不懂,所以瞎擔心。”
朱子敬自然而然地碰碰齊心眉的手:“沒關系的,既然是小眉的什么野蜂蜜嘛,自然要幫忙的,哪天買家上門了,如果需要,我也來陪陪買家,出具鑒定證書什么的,都不是問題的。”
“那肯定的,正求之不得呢。”何青屏突然不想賣這套家具,與沈鴻濱當初不想賣的初衷完全不同,麻煩的是正好與她的想法換了方位。
“申市的豪宅可是全國有名的,消息一出,說不定多少人上門求購呢,賣了這套家具后,是不是該請我們喝喜酒了。”齊心眉的劉海又跟著眉毛起舞。
何青屏微微皺眉,笑道:“她跟你透露的?”心想身后的小旦肯定起想法了。
“這用透露嗎?她,我還不知道,對哪個男人瞧順眼過,從沒,前年起,我發(fā)現(xiàn)風向變了,一個勁地刮暖暖春風。”齊心眉一副獲得第一手信息的勁頭,根本沒想過身邊有“濱崎”公司的人。
“這種大事,一般都聽她的。”何青屏含糊著敷衍。
心里有根繩索越絞越緊,特別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濱崎”的老板要嫁人的消息一定會在公司內(nèi)部沸騰,避無可避地將面對她純屬捏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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