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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默想想又有些不明白，問：“我聽說那個姚姑娘還是家中的嫡女，既是這么有來頭的家族，怎么舍得送家中的貴女來冒險？”

小胖子嗤笑道：“你以為大家族像咱們？送進細名府跟送死差不多。大家族從小就有專門的藥師以各種珍貴到難以想象的藥材藥草培養(yǎng)，沒有成功的把握他們不會把人送過的。”

原來如此，長默一下子深深感受到了一種叫“階級”的東西。

幾句話的功夫，馬車已經(jīng)駛過藥田的區(qū)域。隔著簾幕只覺光線一閃，再往外瞧去，外頭已經(jīng)是濃蔭包裹，鋪著青磚的道路蜿蜒著斜斜朝上，兩旁每隔約摸五米的距離就矗立著一個石雕，那些石雕都是人形模樣，身形偏短，手持短戟，面貌猙獰。

氣氛不知什么時候沉重下來。一名孩童盯著那些石雕，小臉漸漸浮出懼意，吞著口水道：“那、那個好像是飺人。”

飺人？長默感覺自己好像聽過這個詞。想問這是什么，但是馬車內在這個詞出現(xiàn)之后便陷入落針可聞的寂靜中，好為人解惑滿足虛榮的小胖子這次也只是給他一個搖頭的動作，縮回腦袋，看也不去看外頭那些石雕一眼。

這時，馬車停了下來。

外面已經(jīng)是通往資質評測地的入口。

一名身穿青色丹師衣袍，面目俊秀，鬢邊卻有一縷白發(fā)的青年負手立在入口之處，一只似羊非羊，頭頂兩陀便便的重明獸盤在他的腳邊，嘴巴一聳一聳正嚼著東西。

正是負責此次資質評測的白丹師。

就見單獨自前頭小馬車下來的表姐弟一左一右站在白丹師的旁邊，姓溫的小孩滿臉恭敬，他那小表姐也去了遮面的東西，露出一張雪膚桃腮的小臉，兩人執(zhí)著晚輩禮向白丹師問好，渾不見早先滿臉輕蔑的模樣。

此時面臨評測的緊張感也上來了，小孩們一個個鵪鶉一樣從馬車下來，白丹師掃了一眼，點頭道：“既然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說著，伸出一只手按在入口處一根矗立的石柱上盛托的那顆圓珠上。

一股柔和的白光自他掌心浮起。

隨之，眼前一亮。

就見原先還霧蒙蒙一片的入口之地驀地出現(xiàn)一條向上的階梯，階梯的盡頭是一個白玉天壇，中央的祭臺處正散發(fā)著與白丹師手上一樣的濛濛白光。

一群小屁孩完全被鎮(zhèn)住了，看向白丹師的眼光又是敬畏又是崇拜。

就是在末世見慣各種異能的長默也被這種手段吸引住，驚奇不已。心里暗暗思忖著那陣白光會是什么？就是傳說中的“疫力”嗎？還是另一種力量呢？

一想到自己即將接觸這個世界，長默突然感覺異常興奮了起來。

“跟我來吧。”白丹師淡淡吩咐。

誰也不敢多話，一行人拾階而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長默覺得越往里走，溫度似乎越低了些。體內似乎有一些莫名的東西在蠢蠢欲動。

氣氛越來越肅穆莊嚴。

所有人登上了天壇，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發(fā)光的地方原來是祭臺上三個神像前面所擺放的一個巨鼎上漂浮的一叢植物發(fā)出的。

長默看清那植物的模樣，心下一震。

只見那植物似玉非玉，淺黃色的根莖，上頭分布著卷曲的嫩須，一根根地垂落下來，莖節(jié)上此時正掛著一串傘狀的白色花苞。分不清那模樣是真的植物還是玉飾，但是那淺黃的顏色，那根莖和卷須，還有那傘狀的白色小花，莫名的眼熟。

這不正是他“內視”時候體內異化的那種植物嗎？！

此時，祭臺已有役使擺上了三牲果子祭品。白丹師淡淡的聲音響起：“入我疫門，須先拜疫神，拜先人。”說著點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上香爐。

小屁孩們早被這氛圍鎮(zhèn)住，誰也不敢怠慢，齊齊叩跪拜了響頭。長默腦子里充滿了無數(shù)問號可又無人可問，只能被動地跟隨其他小孩完成了一樣的動作。

白丹師滿意地點點頭。

“那么，資質評測現(xiàn)在正式開始。”

話音一落，白光大盛。

白色的光芒自中間巨鼎處的源頭蜘蛛網(wǎng)一樣往外延伸，很快，一個扇形的光網(wǎng)將所有小孩籠罩住了。

身體有片刻的踏空感，隨之，場景一變。

白丹師淡淡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灌體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