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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屋里趙百戶的喝聲,等候在外面的總旗和小旗立即押著逃犯羅長庚走進了小屋,并帶到龐一虎的桌子前面。
“見到千戶大人還不跪下!”站在龐一虎身邊的趙百戶朝羅長庚厲聲喝道。
“跪下!”隨著趙百戶的再一次怒喝,羅長庚身后的兩名旗軍,左右一人一腳同時踹在羅長庚的‘腿’彎上,只聽“撲通”一聲,羅長庚高大的身軀頓時在龐一虎的桌前跪下。
沉默了片刻,龐一虎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沉聲問道:“大膽羅長庚,你可知罪。”
“草民羅長庚知罪。”羅長庚低頭回道,頭上垂下來的長發不停地向下滴著雨水。
“我們衛所里有吃有喝,你卻為何潛逃?”龐一虎繼續問道。
“是這樣的大人,一個月前,老家有人捎信來說,家里七十二歲老母病重,非常思念草民,草民怕回去晚了看不到老母,也是草民思母心切,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另外草民到今天為止,已經修了八年長城,我八歲‘女’兒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有看到過她的父親,還有上次老父病危時,我曾幾次請假想回家省親,可是衛所都不準,最后父親病逝我連最后一眼都沒看到,這次實在是萬般無奈之下才想到出逃。望大人看在七十多歲的老母份上饒恕草民。”羅長庚接著低頭回道,同時臉上的血水伴著雨水也滴在了地上。
“你的思母之情,本官可以理解,但是當前瓦刺猖獗,修筑長城是我大明朝當務之急,現在正是朝廷用人之際,豈能以兒‘女’‘私’情誤了國家大事,如果大家都為一己‘私’情逃跑了,誰去修筑長城?誰去邊關打仗?沒有人鎮守邊關,我們都將成為亡國奴。”副千戶龐一虎很有耐心的給羅長庚說起大道理。
“草民知罪了,以后絕不敢再犯,希望大人能給草民一次機會,從輕發落。”羅長庚說著,同時他略微抬了一下已經腫的變形的眼睛,想看看副千戶大人龐一虎此時的表情,但是因為垂下的長發遮擋,他什么也沒有看到。
“你在衛所里干了八年,衛所針對逃犯嚴厲的處罰你應該知道,只要你從實招來,想從輕發落也并非不可能。我來問你,你此次逃跑共有幾人知曉?有誰幫你出謀劃策?”龐一虎沉聲問道。
“草民對天發誓,此次逃跑一事,存屬我一人所為,草民沒有對任何人講。”羅長庚大聲說道。
“胡說!”龐一虎突然大吼一聲,剛才和風細雨的臉‘色’頓時烏云密布:“有人見到你逃跑前和兩個人在一起,此人還曾掩護你逃跑,今天你想活命就從實招來。”
聽到龐一虎突然發怒,羅長庚不禁渾身一顫,于是他膽怯地小聲回道:“干活時偶然與大家結伴而行,但逃跑一事我從未與任何人說及此事。至于有人掩護草民逃跑之事,更是子虛烏有,請大人明察。”
“你切勿嘴硬,看來你是不見黃河不死心啊,把證人給我帶上來。”龐一虎向‘門’外喊道。
‘門’開處,大板牙很得意地走了進來,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副千戶大人,他慌忙跪在地上說道:“大人在上,草民韓七叩見大人。”說完歪頭瞥了身邊的羅長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