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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薰兒眼里一下冒出怒火,心里冷笑說:你何止做過讓我非常憤怒的事,你簡直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
楊薰兒突然有一種要狠狠揍他一頓的沖動,但她最終還是壓抑住了,冷說:“討厭一個人,從來就不需要理由!”她目光很不友善的深深瞪他一眼,轉身就走。
林逸的胸口開始隱隱作痛,但他一下拋棄了悲傷,選擇了快速運轉大腦,快速理智的分析自己究竟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竟然值得她對自己說出這樣的狠話,而且還用這么憤怒的眼神瞪他。
“楊薰兒,你給我站住!”林逸實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招惹到她,令她竟然如此的討厭自己,一種無名火頓時在林逸體內冒出,并迅速燃燒著他所有理智。
楊薰兒頓下腳步,心里發笑說:怎么,這個懦夫終于要暴發了嗎?
“你還想說什么……”楊薰兒很不耐煩的轉身看他,然而,當楊薰兒的目光一觸及到林逸憤怒的眼神時,她心頭猛得一震,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林逸生氣,而在她印象中,早已是懦夫跟膽小鬼化身的林逸絕對不可能會有這種反應的。
“怎么,你想打我?”楊薰兒冷笑問。
林逸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假如面前不是他幾年來暗戀的對象,就憑她這樣玩耍自己,林逸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可是,楊薰兒再怎么說也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他怎么能向她動手呢?
見林逸握成拳頭的雙手最終松開,楊薰兒眼中一下又生出鄙夷與不屑之色,她心中突然發瘋一般大吼:懦夫!懦夫!你這個懦夫!你永遠都是懦夫!
為了保留最后一絲身為男人的尊嚴,林逸轉過身去,嘴唇有點哆嗦的說:“你走吧……”
“哼~”楊薰兒對著林逸背影長長的嘲笑一聲,猛得轉過身,腳步無比匆忙的朝前方行去。
不知道是不是樂極生悲,楊薰兒突然感到心里酸酸的,澀澀的,眼睛也是熱乎乎的,好像馬上就要流淚。
我不能哭!
我不能哭!
我絕不能為了這個懦夫流淚!楊薰兒在心里狠狠的告戒自己,然而鼻子一酸,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濕潤了雙眼,滾濕了臉龐。
楊薰兒不知道心為什么會這么痛,但她在這時好像感覺自己突然間失去了一種美好的東西。
楊薰兒無比清楚,像林逸這種純粹與執著的暗戀,她一輩子已經不會再遇到。
林逸背著楊薰兒的方向,漫無目的的朝前面走去,身體就像是突然被掏空的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挫敗感,而一股深深的悲傷更是占據在他心頭,讓他揮之不去。
在現場有不少人見證了林逸與楊薰兒奇怪的行為,在外人看來,林逸與楊薰兒赫然像是一對深愛著彼此的情侶在吵架。
林逸與楊薰兒在此刻都忽略了街上的學生與路人,但在一部黑色suv商務車中,一個人卻用一雙陰毒至極的豆豉眼,透過車窗緊緊盯住林逸與楊薰兒黯然神傷走去的背影。
“王少,要不要跟上?”前面開車的男人扭過身問,他正是前幾天那名領隊把林逸從學校帶到警察局去教訓的國字臉民警,不過在這時,他身上并沒穿警服。
還沒等王奎搭話,他已經緩緩把車開駛向林逸。
“笨蛋,誰讓你跟他!”王奎當即對國字臉怒喝,但他馬上就痛苦的扭曲臉面,緊緊皺起眉頭,顯然他這一聲怒喝一不小心牽扯到他右邊斷臂上面的傷口。
在三天前被林逸的人硬生生砸碎右臂后,王奎又遭受了伍天威與伍天威那幫小弟們不少的折磨,直到他痛得昏迷過去。
而等他完全清醒過來時,已經是三天后的今天早上了,而在這之前,他的右臂手骨因為沒有一塊是整齊完好的,醫生為了讓他繼續活下來,只好勸王奎家人同意對他進行截斷右臂手術。
截臂手術不管怎么成功,都注定了王奎將是一名沒有右臂的殘廢人,他父親王剛只在醫院看了兒子一眼,就再也沒有在醫院出現過。
毫無疑問,斷臂后的王奎不止成為父親王剛在官途生涯中最大且永遠無法洗刷的侮辱,更將成為經商的整個王氏集團家族令人嘲笑的恥辱與污點。
當王奎醒來后,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種斷臂的殘酷現實。他還這么年輕,他還這么帥,他還這么健康,最重要的他家里是這么有錢,他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沒有享受過,還有好多好多各種各樣的女人都在等著他去泡……他怎么可以就這樣斷了一只手臂!
林逸對他的警告被王奎直接置予腦后,他把自己身上發生的這所有悲劇最終完全歸納到林逸身上,他想要不是他,他也不會落得現在如此地步。
王奎要報仇,他要讓這個少年至少嘗到比他痛苦十倍以上的懲罰,他更恨不得要啃他的肉,喝他的血。
在要找林逸報仇的火焰瘋狂滋長之后,王奎終于忍不住叫來三名幫手,匆匆出了院,坐上這部汽車直接潛伏到這春德鎮第一中學大門前。
此刻,國字臉猛得踩住剎車,有點害怕的轉過臉面看著王奎。
王奎一只手痛苦抱著斷臂幾秒,才伸手指了一下楊薰兒走去的方向,說:“把那小子的女朋友給我抓來,我要把他女友囚禁起來好好的玩,我要讓他女友受盡我的折磨,我還要他的女友給我生孩子,哈哈哈……”
“是,王少。”國字臉應了聲,立即調轉車頭,朝著楊薰兒走去的方向漸漸尾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