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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也要去。”
“好吧,老五,你要看著老二。”李如松喟然一嘆,在李如柏肩膀上一拍,十分落寞的道:“這幾年怕是有幾場仗打,打好了,我李家的牌還多些,打不好,將來只能對人俯首稱臣,乖乖的任人擺布了……”
……
……
寧夏巡撫黨馨與布政司左參政石繼芳一起巡行寧夏鎮(zhèn)城的各處兵營,城中各將還算恭謹(jǐn),早早叫營兵換了號衣,持槍挎刀,擺了若干陣法給巡撫軍門觀看。
在城中的大校場中,黨馨一身大紅官袍,高高落座,兩側(cè)是各種軍旗和旗槍,穿著鐵甲的將領(lǐng)如大雁一般雁行兩側(cè),鎧甲明亮,神態(tài)恭謹(jǐn),這般情形,很容易叫人想到那張著名的軍門校閱圖,雖然黨馨自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仍然是有悠然自得之感。
他與城中的諸多文官交往大多泛泛,惟有布政副使石繼芳與他素來相得,兩人在壓制哱家上又有共同利益,是以平素黨馨出外經(jīng)常使石繼芳隨行,今日兩位紅袍大員高高在上,閱視著底下大排的將領(lǐng),待校閱完畢,黨馨對表現(xiàn)好的將領(lǐng)進(jìn)行獎勵,不好的加以斥責(zé),諸將唯唯聽著,不論受賞的還是被罰的,俱是一起跪下謝恩。
看著眼前情形,石繼芳面露不屑之色,對黨馨笑道:“朝中不知何等妄人說我寧夏不穩(wěn),簡直是胡說八道。”
黨馨也面露得色,捻須笑道:“朝中連調(diào)兵亦不敢自寧夏,惟恐生事,要我說這些武夫能有什么膽略不成?本朝自太祖高皇帝立國至今,以文馭武已成祖制,本官又有充足近衛(wèi),除非哱家造反,否則其又能如何?”
黨馨倒也不是純粹的笨蛋,幾年前有杭州兵變,巡撫被毆之事,現(xiàn)在他一力要掃清寧夏鎮(zhèn)各處哱家的勢力和產(chǎn)業(yè),到處伸手安插自己人,將哱家逼的步步后退,為了防止類似的“嘩變”事件,黨馨和石繼芳等人都招募了相當(dāng)充足的近衛(wèi),小規(guī)模的兵變根本不可能傷及他們。
“劉東楊,你帶的什么兵?”
黨馨突然面色一變,喝道:“來,將他拿下,打二十軍棍!”
四周巡撫標(biāo)營的親兵不由分說,上前將一個偏將擒住了,此人膀大腰圓,一臉兇光,麾下人馬雖不多,卻也十分精干彪悍,黨馨看此人從校閱臺下過,知道此人是哱家心腹,雖無顯職,卻正好拿此人作個由頭,逐漸掃除哱家在軍中的勢力。
“狗官,找死!”
劉東楊早就得了授意,若是往常便是也忍了,這黨巡撫三五日就尋城中軍將一次晦氣,劉東楊以前也被打過幾次軍棍,若不改換門庭被排擠走是遲早的事,當(dāng)下怒目圓睜,先掙脫了巡撫標(biāo)營親兵的掌握,再抽出腰刀,卻是一刀直直刺入一個親兵的胸前,直透背后。
他一動手,部下們也是一起揮刀,瞬間就是將幾個親兵砍死。
“反了,反了!”
黨馨初時還有些征仲,接著便是站起身上,渾身顫抖,指著前方令道:“諸將速速拿下此人并其部下!”
眼前有好幾千兵將,若是諸將聽令,眨眼間就能將這小型兵變給平了,可黨馨和石繼芳看看左右,那些參將,游擊,平時畢恭畢敬,對黨馨的軍令也是令行禁止,今日卻是紋絲不動,臉上神色也是與往常不同,多半帶著譏嘲之色,看著黨馨和石繼芳二人,似乎是在看著死人一般。
黨馨至此才深悔平日太過傲慢,打壓哱家之余,并沒有對下余各將多行拉攏之事,連寧夏鎮(zhèn)的老總兵張惟忠也并不放在他眼中,在黨馨眼里,這些人俱是武夫,還不是任由自己這個巡撫揉捏,現(xiàn)在他才明白,權(quán)威自上而下,若一旦有人蔑視這種由皇權(quán)授給的權(quán)力,自己也就什么也不是了。
此時若是張惟忠在此,恐怕事態(tài)還有挽回的余地,但現(xiàn)在的黨馨二人,只能看著兇神般的劉東楊,提著一柄滴血的腰刀,大步地走到校閱臺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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