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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雨慢慢地從地上站起身來,然后隨意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去,常昊想要扶著她一把,但心中又有些遲疑,只是見她坐好,然后又繼續道:“常道友,你還是先坐著吧,這個事情很復雜。”
常昊沒有有客氣,就直接挨著這李若雨坐了下來。
李若雨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然后又用柔弱的聲音道:“我父親他之所以老的這么快,主要原因就是因為我身上的這個怪疾,我也不知道我身上的這個怪疾到底是個什么病,我甚至早想著一死了之,只是我的父親……”
著她頓了頓,然后開始娓娓道來:“從我小時候能夠記事起,我似乎就一直隨著父親到處流浪,十幾年來我們到過很多地方,出過海,翻過山,我父親似乎在尋找什么東西或者什么人,但他一直沒有和我。”
聽到這兒,常昊心中一動,他想起了李克敵臨死之前的交代,讓他的女兒收好身上的那塊劍佩,是他的妻子,也就是眼前這位少女李若雨的母親留下來的,難道這李克敵也是一個癡情種子,一直在尋找他的妻子?
但他卻沒有打斷李若雨的話,而是繼續聽她講述著:“我還記得我很小的時候,父親是那樣的英姿勃發,而修為似乎也特別高絕,我曾聽過很多人都叫他前輩,只是后來……”
她的目光有些迷離起來,“在我六歲那年,我父親似乎知道些什么,對我格外的好,然而在某一個晚上,我的身體不知道為什么格外的寒冷,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沒有穿任何保暖的衣物一般,不,比那還冷,是一種從身體內部所散發出來的冰寒。”
著李若雨的眼中也閃現出一絲驚懼之色,然而卻又被一絲溫暖所代替:“那個時候,我更本不知道什么事情發生了,只是不停的哭喊自己好冷、好冰。我還記得我的父親將我抱起時,臉上所露出的堅毅之色,然后我就昏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的病似乎好了。”可當我看見我父親的時候,我幾乎不敢叫一聲‘父親’,然而我清楚地知道他就是我的父親,在我昏迷之前他就是用這種溫柔而疼愛的眼神望著我的。”
常昊聽到這兒,心中不由想起了李克敵那陰翳的目光,除了在臨死之前的那絲牽掛之外,似乎與“溫柔”“疼愛”這幾個詞沒有任何關系。
他心中感嘆,果然一個人是特別復雜的,這李克敵雖然似乎看起來不討人喜歡,可是在自己的女兒眼里卻完全是一個慈父的樣子,但為什么他只不過四十多歲年紀就壽元不多了呢?
常昊心中也隱隱有了一絲猜測,然而他也不敢肯定,只是聽著李若雨繼續著。
而李若雨似乎也沉浸在了回憶里,用一種帶著半絲悲痛半絲自責的語氣道:“似乎時間飛速地流動了十幾年,在我醒來之后的父親,與我昏迷之前的樣子相隔了十幾年,他原本雖因為到處流浪而顯得有些滄桑,可是沒有半絲暮氣,但我醒過來之后看在眼里,他的雙鬢竟然有了幾縷白發。”
著她苦笑了一聲:“后來我才知道,我這怪病在三歲那一年就發作過一次,只是那個時候我還太小,沒有半絲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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